第二枪就已经成功引燃了车辆，第三枪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炸，或许还惊动了一百米开外的公寓住，之后的两枪纯粹是为了发。

        被浇了汽油的火不会很快熄灭，里面的尸会被烧焦到指纹和面容都无法辨别，牙齿也都已经被他敲，没有人能辨识车中人的份。

        ——不，他们只是在正确的事。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上。他检查了一汽车里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然后翻找一直有放在车上的小锤。

        他的手最开始有些颤抖，但逐渐恢复稳定。死者的牙齿被他逐一敲，稳妥地装透明的塑料袋。

        ——我应该怎么？

        ——当时交付给绿川的信任倒确实没有遭到背叛，警视厅的卧底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同僚动手……说不定他还迅速计划了之后的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两个人继续和尔贝克保持联系，是不是也有一分原因是为了合卧底的工作？

        ——然后呢？

        外套湿漉漉、沉甸甸地搭在他的上，袋里的p226了，短期倒是没有影响。

        于是他整理好东西，把这辆撬锁偷来的车开到比较空旷的市郊。最后把车厢的备用汽油找来，浇在车上。

        ——被骗了。太糟糕了。

        他设想过各种各样的死法，有好几次犹疑着想要付诸行动，却又都没有动手。

        ——毕竟上辻祐希同时也是尔贝克。这个人是犯罪团伙中层的犯罪组织，手上沾染了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

        ——绿川确实是警视厅派遣来的卧底。不，绿川是假名，他大概真的和诸伏明有什么血缘关系。

        过去的十九年，上辻祐希思考过很多次自己这辈的终局。

        他对着镜里狼狈的自己无声发问。

护，他把没有指纹的伞丢河川，然后顺着隐蔽的路往回走——一路回到自己开过来的车上。

        ——肯定是吧。

        他思考了一瞬要不要更多，然后得结论，到这种程度应该就够了。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末班电车。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一家小旅馆，吵醒昏昏睡的服务员，用湿掉的纸钞开了一个房间。

        暴雨还在，他燃了打火机之后迅速丢过去也来不及，于是他站在足够近的距离，对准汽车的油箱位置连开了几枪。

        最理想的况当然是上手铐，经过法律的审判，然后被执行死刑；最糟糕的况大概是重复自己上辈的尾声——那场他记得足够清楚的车祸。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有些机械地思考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