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贝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购广场的停车场能看到吗？我的车停在23号车位。在那里等我，不要多余的事，明白吗？”

        他相当明确地认识到这一。

        挂掉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显得别有深意。诸伏景光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飞快地转动大脑。

        电话那，小上司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诸伏景光和尔贝克相了半年，能读对方语气中的不悦。

        尔贝克对那两个人有敌意吗？这个……他倒是觉得大概率目前没有。

        松田和萩原虽然毕业后双双去了爆炸理班，但这只是因为他们在这方面更有天赋，而非不擅长观察和推理。事实上萩原差不多是他们同班五个人当中观察力最众的一个（虽然刚警校那段时间全用在女生上了），松田也是脑转得足够快的类型。

        ——尔贝克生气了。最后一句话是警告。所以，为什么？因为属擅自前往了他自己所在的杯町，还是……

        他虽然在思考别的选项，但实际上，他知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绿川君，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以这种毫无戒备的姿态面对一名明显上有不少疑的陌生人？

        他真的大吃了一惊，第一反应甚至是自己是否已经暴了卧底的份，第二反应才是萩原和松田怎么认识的尔贝克——就这一秒钟的迟疑，他望着那边的目光就被反应锐的尔贝克注意到了。

        如果尔贝克真的抱着恶意接近他们，他们不会察觉不到，也绝不可能以这样轻松愉快的姿态和他交谈。

        ——但他们对尔贝克的事毫无察觉吗？也不可能。尔贝克手上的枪茧很明显，对陌生人的接近也会有明确的反应——那两个人和尔贝克似乎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些问题。

        “没有。”他谨慎地回答，“米花离杯很近，我是步行过来的。”

—甚至告别的时候还在有说有笑的。

        ——确切地说，他今早乘坐电车过来，已经在杯转了一个上午。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但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尔贝克是怎么认识的松田和萩原？不清楚。

        他迅速闪到了建筑的另一侧，但没把握自己是否暴了行踪。

        ——他刚刚被发现了。

        “开车过来了吗？”

        他暴了吗？不清楚。

        撒谎只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他竭力控制自己狂的心脏，以尽可能温驯的态度回答：“我在杯町……购广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