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至味是清。”黎锦便不由得想起这句诗来。

        黎锦一夜未归，去的又是传说中的“凶宅”，本以为离开的时候父亲会比较担忧。

        黎锦：“虽然应该还没怎么吃饱，但我想先回去了。”

        阿诚沉默不语，似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黎锦沉：“孩儿打算把那里买来。但只是有一件苦恼事想不通，觉得担心，便不敢真的这个决定。”

        她伸手摸了个铜钱来，暗：“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信女有一件疑心事，愿求一卦。”

        天尚早，路上人不多，两人一路无话。

        阿诚：“这种品种的黄瓜，实在少见。”

        黎锦心中又暗：“正面便是买，反面便是不买。望皇天后土指条明路则个。”

瓤竟是淡绿的，不白不黄，调纯，看上去十分漂亮。

        似乎是对黎锦突然的决定到惊异，阿诚愣了一，：“如此也好。阿诚听将军的便是了。”

        黎锦依然有些犹豫，：“孩儿的总是过于胆小，从来不敢信前路平平安安，该如何是好？虽然已经决心要这么了，但却总是不敢破釜沉舟。”

        阿诚听了，羞涩：“阿诚僭越了。不敢与将军心有灵犀。”

        黎锦说完，也不怎么收拾厨房，便直接准备走了。

        阿诚：“阿诚忽然想起前人诗一句，‘人间至味是清’。”

        老将军：“若是存心去游玩，便算是‘见到了什么’吧。你既然是为了去看‘凶宅’，那自然就算是什么都没见到。”

        黎锦：“我也没见过。或许是西洋的新品种吧。”

        老将军神淡然，：“那很好啊。小鱼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黎锦笑：“我原本也想起了这句诗的，不料阿诚也是这样。真可以说是‘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通’了。”

        黎锦便去，见到了不知为何总在针线活的父亲。

        黎锦：“那我们就先回大杂院吧。”

        阿诚：“清新淡雅，恬静温柔。”

        回来时却没想到，父亲看到她的反应竟然相当平淡。好像黎锦只是忽然去，在自家门前转了一盏茶功夫才回来似的。

        黎锦：“孩儿也不知。孩儿觉得也许是那家主人时运不济，不适宜住在那里吧。”

        因此她也不懂那些正儿八经的卜算之法，只得用上最原始简单的占卜方式・掷铜钱来求问前程了。

        老将军：“真的吗？那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阿诚：“这黄瓜的瓜瓤好绿。阿诚第一次见到这么绿的瓜瓤。”

        老将军：“什么苦恼？”

        黎锦：“正是这样。孩儿在那里睡了一夜，连正经的噩梦也没过。”

        黎锦想了想父亲的话，还是多少有些犹豫。

        黎锦：“孩儿什么也没见到。”

        老将军：“我也素知小鱼生来谨慎，这本是好事，不改也没什么。至于事嘛……咱们家这样已是落到谷底了，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何必顾虑。”

        老将军：“那倒也有可能。评书话本里，也常有时运不济的人享不得福气，换个有大造化的人来了便逢凶化吉的故事。那小鱼打算怎么办？”

        由于距离有些远，回到了大杂院的时候，已经是普通平民该吃完早饭的时间了。

        黎锦：“我又不会怪你。阿诚对我这么说就生分啦。”

        老将军：“那真是奇怪了。环境既然这么安定平静，前任房主又为何认定是什么‘凶宅’，而且也因此卖不掉呢？”

        黎锦：“爹爹，孩儿去过那‘凶宅’了，还在里面住了一夜。”

        黎锦：“见到了些平平无奇的房，和一座菜园的话，也能算‘见到了什么’吗？”

        她有些困惑，怀疑阿诚是没听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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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锦：“孩儿手，满打满算只得这三十两银。若是拿来买了房，手便没钱了。而以这房的名声，想必也是没法轻易转卖手给别人的。孩儿担心家里若是了什么事儿，遇到没有钱傍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再咀嚼那瓜瓤，竟然毫无涩味，清甜，淡雅至极。

        黎锦：“别瓜瓤的颜啦。阿诚觉得这黄瓜的味如何？”

        但是，诸如小推车以及她之前带来的杂之类，还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带回去的。黎锦最珍惜这儿家底了。

        老将军：“小鱼想得真是周全。但我倒是觉得这问题小得很。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会直’，就算事，到时也自有解决之法。更何况，哪里就那么容易事呢？须知小鱼你的运气，一向是很好的。”

        举凡六爻八卦之事，黎锦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是也。

        黎锦愣了一，：“这是夸黄瓜的味好吗？”

        黎锦：“阿诚，这黄瓜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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