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差栽在李家，她心里也恨着。看江知与态度好，没说责难，便顺着意思，也递个好。

        “折煞了真是折煞了，我家小少爷又不是官儿，你这一跪，他小命还要不要？”王家吓得连连叫唤。

        香儿小脸煞白，看着要哭一样。

        “这不，我成日里念叨，她们几个心里记着了，想着你成亲，我们也没能来祝贺一，就想趁着李家酒席，也个脸儿，原是好事，这丫脸薄，话说得藏尾，叫李家老爷给误会了，她哪有胆敢惦记你夫君？这实在是个误会……”

        一抬金河酒，一抬四糕。

        江知与本就不想为难她们，让她们坐。

        金河酒七钱一坛，四糕四钱一盒，这份礼合算七两四钱。

        江知与心一叹，“叫来吧。”

        “前阵，有个北方来的官爷，在花街住了六天，手阔绰得很，一桌席面就给十两纹银，我们几个争着想拿这位贵客，可人家光，各家好孩，一个也瞧不上。”

        院里不，各类消息又着实多。

        若有恩客养着，包上三个月，便宜的才十两。

        柳妈妈看这况，心里有了底，听话坐了，也就挨着屁边边，后边空一大半。

        李家那里闹一回，香儿的瓜还给卖疯了。原就有名，常在各家酒席上没，这回更因谢星珩那么一喊一叫，得了个“惊吓瓜”的名，说要吃吃看，看家里夫郎会不会变成老虎。

        话到这里，香儿紧跟着要跪，旁边王家疾手快，给她扶住了。

        柳妈妈带着香儿来的，跟了四个小厮，整整两抬礼。

        她说：“早想来府上拜访，你爹爹先前总照顾我家几个孩，过年过节的叫来唱个曲儿，又给吃的又给喝的，赏钱又足，从来不罚她们，个个都念着好呢！”

        王家跟他说：“大门外烈日晒着，说什么也不走。”

        没他说得这么可怕，讨赏钱时哪个不跪？

        礼太重了。

        江家算“地蛇”，她们这种小院，随手就能打压了，哪能不怕。

        她把香儿拉到前，笑里带着三分羞愧三分薄怒，一巴掌拍到香儿胳膊上。

        她们一场席面里，赔笑、陪酒、唱曲儿、逗乐，所得赏钱不过三钱五钱的。主家另银，一次赶场至多挣一两。

        说他怕夫郎，又说他不风雅。江知与窝心得很。

凋零的，多数是可怜人。江知与没跟她们置气，只是言把小谢的名声都坏了。

        名声越叫越响，她们就慌了，连日里递帖。

        柳妈妈说话圆，一张笑脸甚是和善，看不半儿刻薄算计，忽略职业，还让人有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