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僵的双唇，问，“妈现在几了。”

        她摒掉了方才的歇斯底里，深一气，静静地说，“妈，今早845，我会离开，我要离开的”

        郑知微认真地听着，了，意识询问，“什么事？很重要吗？需不需要改签？”

        宋澜整个人缩了缩，她看着郑知微的睛，知那澄澈的双里容不了隐瞒和未知的恐慌，还是选择了坦白，“凌晨贺阳又自杀了，我我被叫去看了看。”

        她今晚突然觉着，自己的澜澜也已经“逝去”，而这种“逝去”好像早就发生，而自己之前丝毫未觉。她忍住心底的悲凉与酸涩，陪着宋澜坐到一旁，两个人数着时间，等待着一些时刻的到临，等待着一些事的改变。

        郑知微收住脸上的笑容，又隔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紧接着问，“那你不在她旁边，可以吗？”

        “妈”宋澜转看向沈宁筠，一滴泪从她里落，冰凉又刺。

        她们并肩坐在冰凉的铝合金制的椅上。

        沈宁筠看了一白墙上的挂钟，应着，“五四十二了。”

        宋澜抿着唇，不停摇，她想要把贺阳那凄白的病容从自己脑中甩去。

        “妈妈”她咬着嘴唇，难耐地说，“妈妈，我有一个了好久好久的人，我是准备好和她一起离开的，她说想去西藏，我说，好。妈这是我第一次给到她承诺，我不想言。”

        郑知微失笑，然后指宋澜的悖论，“如果不重要，你为什么没有带箱？”她又瞥了一宋澜羽绒服里面的衣服，“还穿的睡衣？”

        宋澜摇，“不堵，理了一些事，怕耽误。”

        而此刻的宋澜却未察觉，时间或许只是太过象的概念，它并不能真正改变一些已成的轨迹，它滴答作响，也是那般虚假的表象。

        即便，她知，这些只是欺骗宋澜的手段。

        宋澜急急地着气，冲郑知微开朗地笑，似乎前几个小时发生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还好我赶到了。”

        她甚至并不知，她买了两张去西藏的票的同时，郑知微也买了一张后一天开往东边的火车票。

        “路上很堵吗？”

        沈宁筠抚摸着她的脸，用指腹替她去泪，不住，“好，去吧孩，你想的。”

        “妈知。”沈宁筠安抚着泣不成声的宋澜，又看了看时间，才走了两分钟。她轻轻叹了一气，看着急诊室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念着一些已经逝去的和正在逝去的。

        所以当她笑脸盈盈地看着宋澜匆匆赶到候车大厅时，郑知微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只是微笑着看向宋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