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白檀笑，“嬷嬷的女红这么好，我还盼您有空多指指我呢！”

        “就是，就是二爷那个被杀的同窗……”赵嬷嬷认真，“姑娘可知他祖籍在哪儿，家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还有――”

        “人都叫他害死了，还还什么债呀……”宋昀盼了鼻，没发现苏珩的脸不大好看，一脸愤慨，“要是筝娘嫁给别人，肯定会比跟他过得更好……他还好意思破坏人家的亲事，真是不要脸！”

        ………

        斯文败类

        “可我还想听……”宋昀盼枕在他膝上，因才哭过，说话还带着的鼻音，“二表哥你继续念……我还想听楚铭德这个大坏怎么哄骗筝娘呢！”

        ………………………………

        “……”莫名被戳中痛的某人嘴角了，禁不住为书中那“不要脸”的负心汉辩解，“他也是怕筝娘嫁给别人受了委屈，想着自己保护她……怎么能叫不要脸呢？”见宋昀盼还要再说，苏珩连忙，“你要是不听，我给你换一本念就是了……你哭成这样还怎么睡得着……”

        苏珩了，想起张县令那副煞有介事的样，，“他也确实刷新了我对‘贪官’的认知……”

        “知了，跟太太说我们上就来。”

        陈青翰对他小声吐槽，“咱们赶紧走吧……你长最近脾气可大得很，要是去得迟了回又得挨排揎了。”

        “啊？哦，哦……”正神儿的赵嬷嬷方反应过来，赶忙回去拆，“你瞧我这老昏花的……”

        “哎。”赵嬷嬷笑应了声，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白檀，嬷嬷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因赵嬷嬷先前也只一星半地听了几句，并不十分清楚这个案，又见白檀说得一脸严肃，满肚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应，“好……好……我知了，往后再不提了。”

        白檀一愣，问，“嬷嬷要打听什么？”

        苏珩笑，“是，大夫。”

        “‘他说：咱们本是宿世的夫妻，因我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必得给你当还债’……”

好。”陈青翰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笑，“其实我也那耿直磊落之人。可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张中桓此人虽私德有亏，却也有守底线，只要不越界，日后倒也未必不会有番作为。”

        苏珩翻书的手一顿，哭笑不得，“那你又哭什么？”

        苏珩只得认命地拿起话本，又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白檀姑娘可太抬举我了。”赵嬷嬷一时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喃喃，“我这女红比起……可差远了。”

        外间正在跟赵嬷嬷针线的白檀听着屋里的动静，会心笑了笑，刚拿起针在上挠了挠，“嬷嬷，您这……是不是绣错了啊？”

        “嬷嬷打听这个什么？”白檀脸登时一暗，不等赵嬷嬷把话说完，就沉声打断，“论理虽不该说死人的是非……可二爷那个同窗委实是个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说句不好听的，叫人杀了也是他罪有应得。反倒害咱们爷跟被当成犯人似的审那么久……嬷嬷往后切莫再提这个人了！省得大家伙儿听了怪糟心得慌。”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小厮敲门，“爷……太太说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二舅爷过去。”

        宋昀盼一边听一边直往掉金豆，“这个楚铭德太坏了……上辈他娘就是被他害死的，他还有脸纠缠不休……”

        宋昀盼抹着泪，哭唧唧，“我就是觉着筝娘太可怜了，两辈都落在他手里……”

        因是在长家，宋昀盼总有些放不开，原想着这些话本儿里都是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旖旎故事，寻思念着念着兴许能捞着甜也未可知，谁知甜没见着，倒是差把自己说哭好几回了……

        “……”也是他自己找，好死不死地挑了这么本话本哄宋昀盼午睡。

        苏珩抿了抿嘴儿，低声，“楚铭德不是说了么？娶她就是为了还债的……”

        白檀一时没听清楚她后面半句，不由笑着，“嬷嬷别跟我客气，往后叫我白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