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大作，从他们中间过去，呼呼作响。

        然后……他们还会怪亲密之人没有救他。

        幻境。

        当初，南门明珠是和严之雀比较像的人。

        “你到底跟着我什么？！”

        “都说了，我不怪你！当年就算只是普通朋友、甚至只是个陌生人，我都会用数枝雪救他的！”

        “……”

        他们都很，但又不愿意说来，心中若生了刺，绝不愿意让他人帮忙。

        虽然此间日正盛，但人无法从中汲取到任何一丝温度，白的雪絮被狂风编织成一张大网，尹天蔽日，无半生机。

        而是留着这刺从此生发芽，让那一块永远溃烂着、溃烂着，不能愈合。

        奇怪的，顾千秋心中的怒气不断减少。

        南门明珠当年的自卑和恨意。

        那些狂舞的雪花，好像骤然开了那么多年的岁月，面目模糊之后，心迹反而清晰。

        最终，他心如止了。

        他都看在里。

        南门明珠追在他后五六米的位置，也是亦步亦趋，闻言抬眸看来，映着半座雪山。

        “当年你心思，遇事常有不忿，却又不愿吐心迹，还要跟我端一副菩萨模样。往往要我半猜半蒙，才能得见你一真心。”

        顾千秋似乎在叹息，但风雪太大了，南门明珠听不清楚。

        只可惜当时担着个盟主之位，还要脸。

        简单来说，就是过理智，直接骂娘。

        然后他没忍住，回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是只好过过嘴瘾了。

        顾千秋讲理讲不通，于是深一气，换了对策。

        当年他和仇元琛没少在背后蛐蛐别人，这一嘴早都练来了。

        “当年啊……”

        呼延献一垂眸，三个求知若渴的小脑袋排成一排，更神清气了。

        “……”

        甚至，都可以和南门明珠心平气和地开始说话了。

        南门明珠终于有了反应，问：“当年我是怎么样的人？”

        顾千秋虽然是个随的人，但还是有些察言观的能力。

        山之上，漫天风雪。

        南门明珠低眉垂地乖顺听了好一会儿。

但他最后，还是默默坐到了呼延献面前。

        顾千秋骂得累了，发现他是个油盐不的脾气，最后恨恨：“你当初可不是这样。”

        但今非昔比，他成长了。

        ·

        顾千秋用袖挡着脸，一步一步向上爬。

        这里山路崎岖难行，顾千秋自然不能狂奔而遁，而且不知前路通往哪里，便更不愿在此地跟南门明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