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母亲，那天我和我母亲在一起。”

        “比如说，我母亲？”韩愈唇角扬起一抹笑，不过却是冷笑。

        那一瞬间，韩愈缓缓与她拉开距离，靠着椅背的同时，心里仿佛被刀划过。

        韩愈忽然明白，顾笙现如今如此气定神闲，必定心存恼意，但心知此刻发火会显得很愚蠢，所以只能压抑忍耐。

        “七月阳光足够炎，看到你的瞬间，我就在想，你如果为难我，我该怎么办？”阿笙微微一笑，当时的心境确实如此，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的韩愈，抛开份不谈，只那么静静的坐着看书，无疑他是好的。

        闻言，韩愈想起旧时光，因为纯碎，所以温，一时慨万千。

        唇与唇近乎相贴。

        “年纪轻轻，但却眉目寡淡，难缠。”韩愈声音很轻，初见，他并不喜她，少女脆又，是个矛盾的人。

        她说这话时，跟他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只有咫尺之遥，那么近的距离，以至于他能清晰看到她的眸。

        阿笙微微皱眉，平静叙述：“你父亲临死前，说刺伤我姑姑的那个人是他。”

        握着她的手，一松开，有时候，突然涌来的温总会在现实面前缩在壳里，直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从得知噩耗到我爸爸去世，我一直没泪，知为什么吗？”

        10月31日午，韩愈回到殡仪馆，离得很远，就看到了母亲和陆初。

        韩愈无声笑了笑，不带丝毫绪，笑容就那么僵滞在嘴角好一会儿，方才再次开，语气轻飘：“站在我的角度上看待问题，我无法原谅你姑姑，但比起憎恨，我更想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真正刺伤你姑姑的人究竟是谁？”

        大雨冲刷着车，却好似冲刷在韩愈上一般。

        纸条旁边，放着那晚她摔坏的手机。

        “小时候，我爸爸告诉我，男人不能轻易落泪，如果我想哭，一定要在哭之前，的仰着。爸爸去世后，我一直仰着脖，脖都仰酸了，但跟我说话的人却注定此生无法再见。”

        阿笙静静开：“还记得04年盛夏，我们初见时的形吗？”

        想他韩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田地？说句难听的话，女人构造一致，或胖或瘦，或玲珑有致，或宛如飞机场，游走人世多年，如果他只是为了而，何至于面对她如此痛苦？

        如果顾笙真的拿来换，他要吗？

        阿笙本想说些什么，但目睹痛到麻木的韩愈，忽然说不任何话语来。

        阿笙手颤了一，她还是很镇定的，任由他握着，良久不语。

        去办公楼请了假，教授见她脸上有细碎的伤痕，拧了眉：“跟人打架了？”

        韩愈并未深想，迈步走向韩老太太，忘了这茬。

        “为什么不拒绝？”他问，声音隐忍。

        走廊一角，两人背对着他，他们的神，韩愈看不到。

        阿笙并不掩饰她的意图，这话明显话里有话，韩愈岂会听不来？他淡淡的瞥了阿笙一，微微眯起的神，仿佛能窥探人心。

        阿笙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到门，又返回来，拿起笔在便签上给几人留了一句话，很简短：“离开几日，过后详谈，勿念。”

        “你相信？”韩愈眸瞬间沉了来，仿佛嵌了铁钉，直直的盯着阿笙。

偶尔坏的不动声，偶尔无决绝。

        无言的沉寂中，他忽然握紧了阿笙的手，那手很凉，有着不轻易示人的弱，似乎只要紧紧抓着她，就能固守一辈，一起奔赴苍老。

        比起，他更想住她心里，但她不要。

        “阿愈。”韩老太太在不远叫他。

        车里车外，因雨造访天地，隔绝成了两个空间，深秋凉意袭人，许多叶肆意飘落，看上去莫不哀伤。

        此话一落，阿笙呼有了片刻停滞，兴许在车里坐的太久，手脚似乎越来越凉了。

        阿笙抿唇不语，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要不然韩永信何至于临死还要包庇那个人？除了是常静，她想不还能是谁？

        阿笙迎上韩愈锐利冰澈的眸，“如果你爸爸真的在说谎，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说谎动机，也许他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阿笙笑了笑，从伤上看，明显是抓伤，难怪教授会这么问了。

        那双眸褪掉以往冷清，合着罕见的媚气，但却冰冷锋锐，仿佛能一寸寸的钻人心里。

        他并不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握着她的手，事实上，他再，也希望能够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一只手可以被他牢牢紧握。

        也是在那天午，阿笙回了一趟t大，508舍友都去上课了，但阿笙床上却留着一张字条：“急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回来后，给我们联系。”

        其实，不是她手脚凉，真正手凉的那个人是韩愈。

        “韩愈，我想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最初的时候一定饱经时光厚待，哪怕见面方式再如何糟糕，若年后想起，必定会觉得那是一场最的遇见，一如你我，一如你父亲和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