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说。

        特护走过来，小声对陆初说：“陆先生，顾小滴没输完，可能还需要继续扎针输。”

        陆初看着她，她背对着他，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偶尔浮起的脆弱吧？

        对上他的睛，依然淡漠清冽，但却掺了柔和。

        “想让你姑姑来医院陪你吗？”他把被拉到她上，帮她盖好。

        “……不输。”

        阿笙想，明天打过去也是一样的。

        病房很静，静得阿笙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声。

        阿笙睡得早，深夜醒来，因为没有胃，晚餐几乎没有，连带胃里空空的，晕不说，上更是一力气也没有。

        这话跟陆初说怕是不合适，总不能让他扶着她去洗手间吧？

        摸到手机，原本是想看看时间，漏接了一通电话，哥哥打来的。

        一秒，当护士从被窝里寻到阿笙的右手，想给她继续扎针输时，陆初皱了眉。

        因为突然针，来的鲜血花了手背，青一片。

        嗓哑，若是给顾城打过去，一定会被他听端倪，到时候唠叨训斥也就罢了，只怕还会惊动姑姑。

        特护愣了一，紧接着说：“可以换左手。”

        这样的气质，这样的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病房灯光被他打开，亮光太刺，阿笙意识闭上了睛，再睁开眸，他已经站在了病床前。

        “不了，我不想她担心。”阿笙翻了个，蜷缩着，似乎这样睡能让她舒服一些，话语虚弱，“陆老师，今天谢谢您，您也回去吧！这里不是有看护吗？我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阿笙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没有回拨过去的打算。

        他是一个好老师，她已经让他离开了，没想到他还在，她只是他学生，他没必要把私人时间也花费在她上。

        他已问她：“不舒服吗？”

苦笑：“再这么吐去，只怕吾命休矣。”

        病房温度适宜，他穿着黑针织衣，原本隐晦的颜，穿在他上，却被演绎了优雅，低调敛。

        前一秒，陆初还在想，这瓶滴不怎么说都应该输完才行。

        阿笙费力撑起，有人从沙发上站起，光线昏暗，面容看不清楚，只知人很，形颀长，待那人走近了，阿笙看着他清隽的脸庞，心里一紧，渐无力，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陆初把她放在床上，看她病恹恹的躺在那里，沾了床，便想睡。

        对于如此亲密接，阿笙无力阻止，病痛掩盖了心悸动，被他抱在怀里，她真想就这么一直睡去。

        床灯散发着朦胧的光，不刺，看起来很温，特护名字叫：李欣悦。也不知有没有在病房里，阿笙试探喊了一声“李护士”，等了两秒，没人应，但耳力却很锐，沙发似乎有异声响起，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里，却很清晰。

        于是，陆初扶她坐起来，半杯兑好的温开放在她手里，站在床前，

        陆初缓了气，拿被盖住阿笙的右手：“不输了。”

        陆初看到少女又把往被里缩了缩，再抬眸看了看未输完的滴，还有一小半……

        陆初皱了眉，把她抱起来，轻声斥：“别胡说。”

        阿笙略显尴尬，她之所以叫特护，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她想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