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清直觉不对，看着李归玉蜡烛，皱起眉：“所以呢？”

        “可她不懂，”李归玉语气温柔几分，“她没见过这世间的黑暗，纯粹得像个傻，就真的日复一日，为我学那一首曲。其实她为我过很多事，江南那五年，看上去是我哄她，但其实，一直是她迁就我。她我。”

告诉我，因为她想让我开心。她说，她见我听《越王剑》很喜，所以要学会它。但她不明白，我不喜《越王剑》，我只是明白了，我活着的意义。”

        掌温度温如冬日炭火，让他在广安王府淬骨的冷都变得舒缓，他不自觉伸手往前，想要将她整个人拥怀里。

        李归玉笃定说着，领着洛婉清刚走到一个空旷的大殿，大殿里有许蜡烛，李归玉从花灯里取了灯，开始一盏一盏灯。

        他知不可以，可是他

        他竟然挖空了一座山！

        洛婉清没有说话，她愣愣看着墙上的尸骨，完全不敢想象。

        带着兰花令模样的玄铁门就在前方，可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使用兰花令的地方。

        他亮了所有蜡烛，手持最后一盏，一步一步走到洛婉清面前，他盯着她，似是在竭力克制着绪，只问：“我的小，在哪里？”

        洛婉清闻言，顺着烛火方向往上，一瞬间瞳孔急缩。

        她以为他要验证了便不会执着，他们之间只是仇人不念过去。

        可他还是执着把她拖回江南，拖回那个牢狱，让她看那满墙的名字，这满墙尸骨，提醒她告诉她，过去的存在，江少言的存在。

        李归玉见她本没听自己说话，轻笑一声，举了蜡烛，转让开，提醒她：“柳司使，抬看。”

        洛婉清瞳孔急缩，不可置信看着墙上的白骨，李归玉看着她的神，平静：“我让人挖平了山崩后堆积起来的小山，把这些尸收敛送往东都，这些尸骨每一都是我亲手理，可我找不到小。柳司使，”他抬手放在她肩，绕到她后，微微俯在她脸侧，同她一个度，一起抬看着那满墙尸骨，温和开，“你帮我找找，她在哪里？”

        为了证明她说的假话，他竟然让人将山崩的山全挖空，将所有尸送到东都，又带回江南。

        洛婉清没有答话，握刀不言。

        说着，李归玉完左侧一排灯火，旁边亮了大半。

        她看见了门。

        “我的小，她我，也恨我，我杀了她父亲，害了她全家，我欺骗她，诱哄她，背叛她，我理当是她这一生最、也是最恨的人。如果她没死，她回来，她一定会来找我，杀我。”

        洛婉清思考着，不敢理会李归玉。

        这是不是去风岛的大门？如果不是，去路到底在哪里？

        几十骷髅挂在半空环绕，每一都低凝视着他们。

        李归玉不自觉侧过半护住她，盯着她脸上每一丝表变化：“这是我从他们说你遇难的地方挖来的。”

        她心一颤抖起来，李归玉受着手紧绷的肌，静静看着墙上的尸骨，低喃开：“找不到是不是？”

        然而李归玉不为所动，他继续着灯，温和中带了竭力克制的平静：“可你去了监察司。我给你杀我的机会，你不来。我问你是不是洛婉清，你说不是。我一次次问，你一次次不认，可如果你不认。”

        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明显是有手在，宛若地震一般，让端上地板一一轻颤。

        他又转到右侧去，继续灯。

        她以为她说得很清楚，以为他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