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恒看着她明亮如秋泓的睛，挪开目光，仿佛是知她的心思，轻声：“其实你不必纠结这些，这世上人都棋，别人把你当棋，他亦是你棋，你不必伤怀。”

        她不确定是在芳菲阁，还是什么地方，她只知，梦里的上一世，谢恒千刀万剐时，他罪名第一条，就是，刺杀太。

        太一定要在这时候废掉。

        想到这一，洛婉清心一。

        “崔恒。”洛婉清叫住他，抬眸看向他，“你愿意把秦珏的递给我，也是知我会安全回来是吗？”

        死了。

        对于谢恒来说，这一场棋局，他的对手是太、皇后、王氏，或者其他。

        洛婉清脑海中一一划过他们的面容，看着棋盘上的棋，分析着他们的位置。

        她言语中带着期许，崔恒一顿。

        但谢恒不允。

        其实崔恒说得没错，她是谢恒的棋，谢恒，何尝不是她的呢？

        上一世的太……

        她推测着，上一世，或许谢恒和李归玉早早结盟，所以芳菲阁时，谢恒和李归玉联手，刺杀了太。太死后，两人假装不和，李归玉暗中得到了王氏支持，之后李归玉又假装和王氏不合，得到皇帝支持。最终李归玉安稳成为储君，称帝，然后在称帝之后，联手谢恒，斩了王氏。

        他看着她的神，没有否认：“对。”

        洛婉清决定。

        洛婉清转念一想，又轻松起来。

        但现她若能帮这谢恒在此时废了太，那李归玉就不能这么稳稳接手太的势力。

        可这一世不同了。

        她认真回想，突然才意识到。

        这一世刺杀太的是李归玉，谢恒没有参与，如今太被废，又是堂堂正正走的朝堂规章程，再如何都不会成为谢恒的罪。

我走了。”

        皇后将李归玉接走，必定是太事，可今日太活蹦乱，所以太应当不是致命伤，只是什么让他无法当皇帝的残缺。

        “自然。”崔恒颔首。

        他已经失去上一世的谢恒，若他再失去王氏，李归玉能登基的机会，还有多大呢？

        洛婉清抬手将棋落在棋盘上。

        “你愿意把秦珏这个案递到我手上，不仅仅是为了公，也是为了我，是吗？”

        洛婉清起走窗前，垂眸看向山秦珏住所方向。

        崔恒说不话，他静静看着她，许久，他笑起来，只：“我不介意。”

        谢恒，未必会走向老路，输在李归玉手中，千刀万剐。

        而且他和皇后本就有间隙，若再能稍加挑拨，他与王氏的结盟，也就不算稳固，未来更好。

        随即有些好奇，梦里的上一世太是什么结局？

        终究是不同了。

        想到张九然醒来，她心中有了欣。

        其实不该这么早推秦家的案，他本是可以再准备充足一。

        闻言，洛婉清笑起来。

        洛婉清不由得也跟着喜起来，坐在位置上缓了片刻，转看向未完成的棋盘，思索着崔恒的话。

        李归玉，郑平生，郑璧月，以及经手过的，其他人。

        洛婉清认真看着他，许诺：“我不会把崔观澜当成我的棋。”

        洛婉清开，崔恒诧异回眸。

        如果照王氏的计划，李归玉在朝堂站稳脚跟，他是郑家的女婿，有皇帝的赏识，能力非常，若暗中再得王氏相助，储君之位十拿九稳。

        崔恒不是谢恒。

        可对于洛婉清而言，她的对手，是害死她父亲的人。

        说着，他转过去：“走了，早些睡吧。”

        “可你不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去岭南，她家人活来，张九然活了来，李归玉谢恒没有结盟，太也并非刺杀而死……

        洛婉清看着他背影，虽然他说不介意，但她觉来，她说着这话，他还是兴。

        如此一来，王氏目光落在李归玉上，但李归玉回到朝堂时间太短，若太在此刻倒了，直接让李归玉夺储，怕是有风险，所以他们应当是好打算，让李归玉慢慢接受太的势力。

        洛婉清脑海中闪过今日朝着她走来的绯红官服青年，忍不住一笑。

        崔恒棋，步步为营，她的棋，也该从这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