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那些文武百官之所以都害怕越过台阶，是因为越过之后，很可能会被降罪，到时候还会有命危险，时后也有可能地位都会受到损害，反之，只要不越过台阶，即使燕国刺客刺杀成功，他这个秦王被杀死，对于所有文武百官来说，秦国依旧会选举一个秦王。

        白衍看着嬴政，本想再次辑礼，然而看到嬴政那微微皱眉的模样，连忙换了一个方式，单手背贴住额，缓缓弯腰行礼。

        府邸。

        与白裕等人不同，那日在大殿上，由于白衍的肩膀满是鲜血，嬴政也没看清白衍的伤。

        那个阶梯，或者说，在百官里，自己的命比他这个秦王更重要。

        嬴政在心中慨，或许也正是少年这份倔，才会让少年在当初离开齐国之后，千里迢迢独自一人，远赴大秦，誓要回齐时让外祖母的话语变成真。

        “你啊！”

        一旁作为府邸正主的白裕，也跪坐在木桌后安静的听着，不过此刻白裕心里酸溜溜的，看着白衍，心里说不的羡慕。

        这般不会拉扯到另一边肩膀的伤，又能代替辑礼，向嬴政表达拥护、敬重的意思。

        白裕可是清楚很早之前，父亲便书信告知王上，白衍是齐国邹氏之邹兴，并非真的是白氏弟。

        “白衍，差忘记还有一件事。”

        白衍与白裕见到嬴政起要回王，连忙跟着起，缓缓辑礼。

        “谢王上！”

        只要不越过台阶，在文武百官心里，不过是再换一个秦王而已。

        “恭送王上！”

        那一日，唯有前这个少年，挡在他这秦王面前，即使被那刺客重重的踢了一脚又一脚，也死活不让刺客冲过前，甚至最后刺客想要以命换命时，这少年都是毫不犹豫的拿命挡在前面，为他嬴政挨住那致命的一刺。

        “嗯！”

        嬴政说话间，对于田鼎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或者燕丹行刺的这件事背后，是不是田鼎在唆使，都不清楚。

        嬴政转看着白衍。

        白裕想到这里，又看向一旁说雁门事的白衍，神无比好奇。

        伴随着白衍敷药完毕，侍女为其裹好伤，穿上衣。

        这般对比之，在嬴政心里，若非顾忌宗亲以及朝中百官，一个洛阴，又如何能得上白衍那日的举动。

        看着侍女端着草药过来，白衍本想等会再敷药，然而嬴政注意到后，却开让侍女为白衍敷药。

        嬴政看着白衍的举动，看着即使受伤，依旧见此辑礼的白衍，苦笑一声，却也不再持。

        白衍看着侍女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敷药，看到嬴政的神，少有被男这般盯着，有些不习惯，于是岔开话题，与嬴政谈着一些雁门的事，以及边骑与北方匈的况。

        在嬴政与白裕的注视，白衍缓缓褪去衣，年纪轻轻，却有数狰狞伤疤的，待侍女解开绑布后，一个血红狰狞的伤，现在众人面前。

        “王上，微臣在雁门，已将边骑……”

        如今白衍这小已经贵为秦国将军，已是将爵，更连封地都有，足以光宗耀祖，振兴门楣，白裕很想亲看一看，白衍这小到底自那个士族，是没落的士族，还是旁支庶，这才选择冒充邹兴。

        也就是说，王上此刻看着白衍，是知白衍是从齐国而来，而且还是来自邹氏。

        嬴政。

        此刻，嬴政才是亲看清白衍肩膀的模样，这才知，若非白衍那时候挡住，被刺这般伤的便是他嬴政，到时是死是活，可就真不一定。

        嬴政安静听着，没有打扰白衍的禀报，时不时。

        而是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小。

        不过就在嬴政离开凉亭前，突然想到什么，停脚步。

        从小立志成为祖父白起那般的将军，白裕年纪轻轻便继承爵位军伍，这二十多年过来，已经步中年的白裕，都还没从未验过被王上如此关怀与恩，封地洛阴，洛阴不大，然而却是在距离王城不远的渭河旁。

        满是惆怅。

        嬴政见到白衍已经脱离危险，命无恙，终于是放心，闲聊一会便要起离开，返回王。

        毕竟朝之后，一大堆事都还要理，每日不两石重的竹简，需要亲自过目，算上从这里回王的距离，嬴政清楚，今日很可能要忙碌到夜深。

        “据那燕国副使秦武阳的招供，燕丹十分慕田氏田鼎之女，曾数次去齐国拜访，如今燕丹图谋刺杀寡人，寡人不知田鼎是否参与此事，然，寡人已经遣使赶赴齐国，告知齐王此事。”

        只有一个人例外。

        白裕偷偷抬，看向嬴政。

        望着白衍上那些旧伤疤，嬴政能受到，这少年到底在战场上，经历过何等凶险的境。

        凉亭。

        王上啊！你恐怕还不知，这小当初骗了我们白氏所有人，这小本不是什么邹氏弟，更不是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