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继续说：“宝莲灯挑选的主人都是相似的，从女娲到瑶姬再到杨婵。”

        “死了，就能得。”

        昊天皱起眉。

        “不，是因为她所之人死了。”

        “呵，你若是请不上来，告诉他，我会亲自去请。”

        因为心中的答案，早在这千年里明白了。

        “贪心的赌徒最豁得去，最不怕死。”

        太白惊讶地看向昊天，却听昊天又：“人间不能没有太阳，你去截教找无当圣母之昴日，让他尽快来天庭代替金乌成为新的太阳。”

要是少年时昊天早就一鞭甩过去，送一句“放屁”了，但如今昊天只会冷笑一声，说：“好算计。”

        “不必了。”昊天摁了摁眉心，“灾祸将至，宝莲灯理应留在人间。”

        他望向天外天，从那里的云朵里看到了瑶姬垂眸轻笑的影。

        “死。”昊天喃喃，而后，问他，“你觉得我会让杨婵死吗？”

        老君这回反过来讥讽他，他：“昊天，你为了复仇，弃了发妻，弃了胞妹，如今虽大仇得报，可你的妻、胞妹、族人全死了，你已把能赔的全赔去了，常人到这时早就心崩裂，你却还能坐天帝之位，玩众生。”

        这是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昊天答：“因为我要杀她。”

        “你这样的人真的还有‘为人’的心去看顾杨婵吗？”

        “她们每一个，神凡不论，通通贪过重，执念缠。”

        “昴日？”太白有些踌躇。

        说罢，他悠悠叹了气，望着巫山烟雨，问太白：“圣人之举，必登大，你说，圣人又是如何得呢？”

        昊天不需要这样无用的答案，或者说，他其实也不需要太白去回答。

        太白答得很官方，不过一个“功德无量”。

        “你谋一族，我谋苍生，方向虽不同，区别又何在？”

        老君走后，太白又一次走到昊天边。

        这破孩被无当坏了，一天天的鸡叫，不一定愿意上天庭挨揍呢。

        “会愿意的，”老君说，“她是凡人，不斩三尸，背负因果，远比我们这些神仙重重义”

        他向前踏了一步，仿佛这样就能靠近远去的人，可毫无意义的结果已经心知肚明，他自问自答地说：

        “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昊天脸很不好，他站在瑶池中，在太白靠近时，吩咐：“杨婵兄妹天庭不必了。”

        昊天不答。

        太白应是，他又问：“那宝莲灯？”

        “君上，你可知今日人间的太阳为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