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曲尺顺着石阶朝，偶尔能够听到石“滴答”的声在响，她越靠近牢人就越冷，这里面竟然要比地牢更加阴寒。

        郑曲尺拢了拢衣领，一时没有说话。

        当晚，郑曲尺披了一件暗纹蓝斗篷，独自一人来到了牢前。

        这座牢，自修建至今，只关押过一个人——秋。

        她记得他的手脚曾被宇文晟打断过，还没有养好吗？

        他忽然哑着声厉。

        他从牢的角落里，慢慢地朝外爬了来，姿态怪异艰难。

        半晌。

        牢很暗，甚至吝啬到不愿意将火光拂照到最阴冷寂静的角落，囚刑之人被放一池潭中，潭深四尺，如今潭涸，只余一方砺方不平的枯池。

“夫人，找到什么了吗？”从另一边王泽跟蔚垚也相继赶了过来。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低抱拳：“请夫人恕罪。”

        她终于声了。

        明明福县的大多数溪都早已涸，而牢本是挖通溪河的一地支，如今上游了，这支自然也就断了，是以牢也只是一座象征的牢笼罢了，不会再有聚潭淹的场景。

        他们清楚知夫人为了他们，付了多少，也明白她是值得他们尊重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夫人的事迹与所所为营寨的将士们皆有耳闻，这也是王泽跟蔚垚有意透给他们知晓的况。

        “秋，你恨我吗？”

        她忽然问。

        这一次，她拿了将军夫人该有的威严，他们倘若再拂了她的面，便当真是大不敬了。

        “尺？”

        “如果认，就让开。”

        “是谁？”

        “说话！”

        郑曲尺：“这个问题，是我先问的。”

        附近的守卫从暗站了来，阻拦住了她的脚步。

        他低哑着嗓音，颤声问：“尺，那你恨我吗？”

        她以为他听不来她是谁，可没想到，他仅凭一个字，就知她了。

        “秋。”

        郑曲尺拉了上的帽，她看向他们：“我问你们，你们认我为将军夫人吗？”

        “夫人，止步。”

        ——

        于是，他们不得不退。

        他徒然一滞。

        郑曲尺摇了摇：“回去吧。”

        “可是，若论恨，也该是你先恨我吧。”秋没有动了，或许他已经走到了被允许活动的最远距离，铁索将他牢牢固定在那儿。

        听到脚步碾压过石的窸窣，最深的一片阴影当中，有什么动了一，随之便是铁索在地上拖动的哐啷哐啷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