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漂亮的黑凤翎轻摇慢扇，绯艳的双唇掠起，妖邪肆意。

        “风眠，你怎么了？是噩梦了吗？”

        但却被桑大哥了额：“赶紧去歇着去吧，你看你这醉意上，只怕想撑也熬不住，幺妹都睡了，你也不必守了，我明日无事，今夜来替咱们家守着灯烛通宵不灭便是。”

        “多大了，还跟自家兄长撒，快去睡吧。”

        完成这一趟传统习俗。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偏过，却见柳风眠双眸紧闭，好似陷了一场梦魇之中，额的汗打湿了发际线，中还不停地说着一些胡话。

        宇文晟逐渐回过神来，他苍白的手，青紫血透过薄透肤，形成虬滕曲蔓状，他双手抚摸上她的手臂，一一探上，似想确认她的容貌：“曲尺？”

        宇文晟倏地睁开了睛，血丝遍布白仁，幽瞳焕散如败花，那是一双被拽扯沉溺于梦境，充满了阴鸷怨恨的眸。

        若非此时夜太，窗棂外的月光被乌云遮挡，令郑曲尺瞧不太清楚他的模样，不然铁定得吓一大。

        郑曲尺睡得昏沉之际，听到旁边有说话的声音。

        而只要她归家，他就什么都不让她，只想让她好好安歇，家务事他一力包揽来。

        今夜她与柳风眠是如何去的，又是怎么换了一价值不菲的衣裳回来，这些事，他都没有过问，只要她平安回家，其它事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深夜乘坐车回到桑宅，被守岁未眠的桑大哥逮着，骂了一顿。

        但这时，她也依旧到了不对劲，她嘘眯起睛，想看清楚他。

        必杀之！

        “醒醒，风眠，你醒醒！你在梦。”

        桑瑄青，这是你最后和一次机会民，你若背叛……

        指责两人胡闹，又提及夜凉风寒，她饮了酒倘若再风，岂不容易染风寒，还有柳风眠脚伤未愈……总之，零零碎碎数落了一大堆，全是老家长式的教育。

        “谢谢哥。”她伸手抱住了他，像小兽归家一般眯闭上睛，唇角笑。

        郑曲尺赶紧卖乖讨好，将桑大哥这怒气抚平了，这才得以耳清净来。

        她一惊，睡意全被赶跑了，立翻坐起来。

        ——

        桑大哥亦难得笑了，他沟壑深八的法令纹舒展开来，拍了拍她绒绒的小脑袋。

        ——

        作为兄长，他很严厉，时常对她教导斥责，但更多时候，他是沉默跟伴随，用一种无声陪伴跟支持，让她去她想的任之事。

        她表示，也要一同守岁至天明。

        郑曲尺知她哥是心疼她。

        她拍打着他的双肩，想叫他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