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祠堂来，天已经全亮了，一家人前往餐厅。

        霍砚迟应。

        现在她一个人，过年难免会显得清冷孤寂些，作为女儿，没能陪她在年三十吃团圆饭，初一的晚饭总该去吃的。

        反正就是老太太让她跪拜就跪拜，让她上香就上香，让她敬酒就敬酒，还认了一圈的牌位。

        秦蔓听到‘开枝散叶’这四个字就觉得发麻。

        但她想起，昨晚后面几次，某人好像没有。

        她的事业还没完全起步，前途也才刚过破晓，是真不想被孩绊住脚。

        这也是柳婧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一个人过年，昨晚在阖家团圆之时，她孤零零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心里倒有些酸涩。

        仪式很传统也很隆重，祠堂里供着的都是霍家列祖列祖。

        柳婧如立喜笑颜开，“好好好。”

        霍砚迟选了几样轻的礼盒给她，“其他的我来拿就好。”

        老太太和霍瑞宏以及闻珊已经站在门外了，他们走过去打招呼，顺拜年。

        老太太将杯中的酒划一字洒在地上，语调虽然和蔼可亲，但又充满力气。

        她24岁……不对，年过了，现在应该说25岁英年早婚就算了，可不想再英年早孕啊。

        “嗯。”

        车在抵达柳婧如所住的那个档小区楼时，秦蔓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震惊得一言难尽，“这么多东西都是带我妈这里来的？”

        秦蔓还没来得及压那些破碎烦乱的心绪，就被扑面而来的香味给覆盖住了，心也跟着飘走了。

        午，她找机会和老太太说了，霍瑞宏和闻珊也都在场。

        刚从室来，秦蔓忍不住瑟缩了脖。

        “，晚饭我怕是不能陪您吃了，我妈现在一个人住着，我想陪她一块用晚餐，”

        想想昨晚那些翻云覆雨的画面，她猛地打了个机灵。

        也是秦蔓作为儿媳妇的份第一次踏祠堂，名字也要霍家族谱。

        “妈，新年快乐，给你拜年啦。”将东西放，秦蔓笑眯眯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跪跪拜拜了好几次，秦蔓也不了解他们霍家的祭祖都有哪些步骤。

        好冷。

        秦蔓当然没有拦着他要展现‘男友力’的光时刻，很懂事的谦让了。

        饿了，吃饱再说。

        “就是，妈，您坐会，我们聊会天。”秦蔓拉着她坐，说，“你明天是不是要回舅舅那边看外婆？”

        整个霍庄此刻灯火通明，天已经翻了鱼肚白，空气中浮着一层薄雾，没有风，但寒气足以刺骨。

祠堂外。

        霍家没什么亲戚，初一都是和自家至亲的人拜年的日，所以门庭倒是十分安静。

        其实去看望柳婧如的礼，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放在后备箱里，加上老太太让他带的，还真的不少。

        提到柳婧如，老太太，又看她一副抱歉的态度，笑着说，“你这什么表？还真当我老婆婆非要你陪着吃饭不可了？你妈也不容易的，这大过年的，你应该去好好陪她。”

        霍砚迟也跟着说了句。

        她皱了皱眉，心想得去买药才行。

        霍家是从霍老爷那一代开始，孙辈就不太旺盛了，除了老爷有个妹妹以外，他也就霍瑞宏一个儿，而霍瑞宏也就霍慕川和霍砚迟两个儿。

        晚上她就和柳婧如说好了，会过去陪她吃饭的。

        保姆也放假了，见她要忙活着倒茶，霍砚迟喊，“妈，您别忙活了。”

        “望各位祖宗保佑霍家今年依旧繁荣昌盛，儿孙健康平安，也保佑我们阿迟和蔓蔓和和和，让蔓蔓早日为我们霍家开枝散叶。”

        说着，她又看向霍砚迟，“阿迟，你也和蔓蔓一块去，好歹是第一次在过年时登丈母娘家的门，别空手，你等会找老董要几份合适的礼带过去。”

        柳婧如知他们俩晚上会过来，老早就盼着了，但看到他们提那么多东西时，还是愣住了，“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快来。”

        祭祖的时候，居然想这么浑浊的事！

        最后他们在老太太的带领，跪在蒲团上，朝那些牌位又轻轻叩拜了，才礼毕。

        罪过，罪过。

        等了几分钟，霍慕川才姗姗来迟，都相继拜了个年，便霍家的祭祖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