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会到一些季疆的心了，怪不得他也总是笑得停不住，是绝望吗？原来真正的绝望是这样的。

        不知何故，肃霜突然低低笑声，她用袖掩住唇，却依然有断断续续的笑声止不住地往外漫溢，笑得本停不来。

        他低沉的声音像丝薄的蛛网，一寸寸往发上黏，暧昧的姿态曾不止一次让肃霜脆弱的小心脏蹦蹦跶跶，可现在她觉得膛里的心突然变成了大劫里的冰，她好像再也找不到什么事能叫它再颤巍巍地动起来。

        所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犬妖的神，什么都结束了。

        面颊忽然一疼，祝玄两只手毫不客气“啪”一声握上来，将她的脸抬起。

获了。残党心腹收集神魂碎片，多半是想从尚存灵的碎片中汲取他的这段记忆吧。”

        即是说，不她是倒霉落在嗽月妖君手里，还是秘密暴，被天界捕获，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天界上若知晓神魂碎片在自己上，势必会毫不留将之剥离，再度碾碎。

        因着上任青鸾帝君自戕，说青鸾一族从此与源明帝君结血海深仇并不为过，如今这位青鸾帝君继位后又几乎没离开过栖梧山，她从哪儿搜刮的证人？

        若想苟且偷生，便要在有生之年遭受天之无穷无尽的诅咒。

        举目四顾，所见只有望不到底的黑，她再也没有力气为心里的废墟搭建可以看的模样。就这样吧，就这样安静等待这片窒息的黑暗将她吞噬。

        “安心待在冬静间，你不会有事。”祝玄沉声说着，“少司寇从来说到到。”

        事到如今，回想源明帝君在天界只手遮天的景象，诸神竟生几分恍如隔世之。

        阴影晃动，祝玄步步近，如同曾经的疯犬，几乎挨着她的足尖停，居临，不容回避。

        青鸾帝君带着证人去见德玄帝一事，很快传遍了天界。

        “你很在意那个妖术，怕被妖君捉住？为什么不留在天界？”

        话音刚落，便听窗外靴声橐橐，数名秋官急匆匆奔庭院，隔着窗急：“少司寇！栖梧山的池滢……青鸾帝君方才带了数名曾被嗽月妖君囚禁的神族前往九霄天求见德玄帝陛，说那几名神族能证明源明帝君在妖君背后纵一切！”

        好，祝玄天帝总归比季疆稳妥得多，他有未来，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他甚至亲手斩绝过一切孽。

        说昔日的旧？向她解释那段血过往？不，不重要了，都过去了，不会有未来，她没有未来，够了，到此为止吧。

        明天继续。

        此生何以梦成空（一）

        这一次，祝玄什么也没找到。

        对了，如果季疆不是扯了天大的谎，那祝玄也有天帝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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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是要伪证？可她不找刑狱司，反而找了德玄帝，可见是有几分底气，搞不好真有什么能重创源明帝君的证。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嗽月妖君急不可待，怪不得他要说落天界她会没命。

        不合时宜的绪浪在膛里咆哮翻卷，不要熄灭，不要心如死灰，犬妖在这里，少司寇也在这里，天塌地陷，他都会在。

        相顾帝君罪行的真相早已湮灭亘古时光长河中，有关“彻底结束天之既定天帝之规则”，成了未解之谜。嗽月妖君再怎么私囚神族，妄图用障火引燃整个天界，也达不成“裁断”的目的，唯有汲取神魂碎片中的帝君记忆，才知究竟怎样才算真正的“裁断”。他对相顾帝君忠心耿耿推崇至极，绝无可能放过怀碎片的自己。

        她开说话，语气淡的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我的修为不够，查不嗽月妖君究竟在我上落了什么追踪妖术，少司寇能看来么？”

        肃霜骤然起，朝后退了两步，她面上奇异的笑一瞬间散得净净。

        肃霜无神地看着祝玄翕动的嘴唇，他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果然惨烈，属于吉灯与肃霜的小半生，如此荒唐惨淡。

        灯光闪烁，砖面上的影缓缓动作着，似是祝玄伸手想要安她。

        看不见了，她藏在眸深那盏细小而执着的灯火，再也找不到了。

        像是回到了那个落雪的夏韵间，压迫十足的少司寇掐住书的脸，凑得那么近，一定要从她睛里搜刮什么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