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与特意跟在他边，时刻注意着他，就是为了防止他中途突然冲上去。

        韩与来对了，景霖当时差就要和那些狱吏同归于尽了。在要冲去的时候，被韩与死命拽着，甚至一刀砍，直接把景霖砍晕了。

        堂而皇之把人挂在那，摆明了是抢不走的。三日过后，狱吏把包骨的景氏扔，喂了牢里的狗。

        害死他娘的不止有付老九，那群狱吏。更是这背后阴暗的世。

        “她不是小偷，付老爷是谁她都不知，怎么可能去偷？”景霖睛酸的生痛，他瞪着韩与，几乎一刻就要把人吃掉。像是求证，像是问，“你我都知，我娘愿自己受苦，几百份苦力，都不会去偷去抢。她还认罪，是不是有人她的，肯定是，肯定是！”

        “你想逃狱？”对面传嘶哑之声，那人看笑话似的，好心劝，“别白费力气了。解不开的，这锁可是景相亲自设计的，除了用钥匙，任你摔还是翘都不用。”

        他摸到四周暗的土墙，缓缓站起，走到铁栏面前，开始研究那锁。

        “是的，但娘无权无势，她没有选择。”

        韩与和他说，若景氏不认这罪，景霖也得跟着死。

        这些官员都是废，景霖想。

        韩与比他平静很多，一字一顿，轻声细语。却让景霖觉得，那话就像他娘被抓走那夜那场雨，压的他不过气。

        “改不了，我也要改。”景霖终和韩与讲，“韩与，你我不是一条路。”

        “不然呢？”对面回过几声锁链拖拽声，回，“你一动那锁我就听到了，真能逃去，我佩服你。”

        景霖只抢到了一些破碎的衣和红了的布条。

        景氏在用自己的命护住景霖，韩与希望景霖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韩与提醒过他，一个人是掀不起来风雨的，在这场汹涌大浪，小小书生只有被埋的可能。

        是不是一条路，在多少年后的今日，已经十分明显了。

斩那时，景霖去看了，那年那日，景氏衣衫褴褛，风刮过景氏的脸，像是在扇人耳光。

        父母债，儿女偿。尤其他们这种任人摆布的玩，一个不顺意，怎么死的都不知。

        景霖越走浑，越了解。何止是这世不公，就连那个狗屁皇上的心也是偏的。

        那时景氏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景霖学过医，尽那时学的不如现熟稔，但也不难从景氏面相看，她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再醒来时，断台上挂着他娘的尸首。

        红的带被景霖握在手中，景霖看到了景氏的血。

        景霖松了手，问着对方：“你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