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吗？看完你可以走了！你走啊！”

        “去房间?里说吧。”刘琼芳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打断了母亲的话?，转动轮椅挪向卧室。

        布制的铠甲或许最终无用，但是总能暂时给她多留一分尊严。

        卧室，她每天呆得最久的地?方，那属于?病人的不好闻的味，是最重的。无法注意到，是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味，天长日久，她已经觉不了，也记不得了。

        其实很正常。姜禾叶找到她的时候，给了不少节目组那边托人查的资料。刚才来时的路上，她也从张?那里问了一些。一个脚不便的人，没?有钱请全职看护，也没?有亲人帮衬，只靠自己能把家里把自己拾掇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有味儿不是很正常的么，没?关系，现在她来了。

        只是，刘琼芳却?忽视了一件事。

        “看看看，给你看！那个姜禾叶是节目组那边的人是吧，都告诉你了是吧。对，就是这样，我结婚了生孩了离婚了，了！我以前告诉你的都是骗你的！你满意了？”

        陈素娟年纪是大了，但是还不错，嗅觉也没?问题。

        发疯，只需要一个开?，然后就可以疯到忘乎自我。

        刘琼芳成功?房间?的第?一件事，是在后的人还没?跟?来之前，一把扯过床边的布，遮好了自己的。

        一会儿边收拾边和她好好谈谈言言的事吧，陈素娟如此想?着。

        虽然节目组找到她，又?送她过来，是为了她的外?孙女。但是当陈素娟见到多年不见的女儿成了这样，无法说的心疼，还是让她本能地?把自己先放到了照顾者?的位置上。

        然后当她转过，对上的却?是一脸讥讽的女儿。

是当年的厉害模样。此时毫不掩饰地?直直向她最弱看来，目光灼灼如同利刃，轻轻松松一把扎穿了她这些年可笑的谎言与面。

        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了?来，闷人的味一散去了一些。

        几乎是卧室门打开?，她就闻到了里面属于?病人的味。

        “嫌我屋有味，别来啊！”

        太痛了，痛到刘琼芳找回了一脑。

        母亲的动作，让刘琼芳记起了很久之前曾经来帮助打扫屋的家政的轻声吐槽。自卑和自厌的绪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刘琼芳甚至开?始恨，恨多嘴的程听言，恨多事的节目组，更恨这个一来就让自己想?要发疯的陈素娟！

        于?是，跟?卧室的陈素娟第?一时间?走去窗边，打开?了窗。

        “怎么，你来嘛，来看我的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