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回应他。

        那是个大又古怪的男人：黑衣黑袍、黑长发，肤却苍白，寡淡如同月的一缕幽魂。

        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溺死在自己的血里——事实上窒息导致的晕眩已经产生。这让他的视野斑驳，甚至不能分辨前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一只温有力的手托起了他的右手。

        男人抬手指向远方。

        张叏再没有反抗，随着生命力的逝，笼罩在他上的那疯狂也终于开始消退，只余最初那个孤立无助的灵魂。

        但是且慢，白典又眯起睛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熟。

久远又悲伤的噩梦。

        是卫长庚！虽然装束和气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那张脸，除非卫长庚有双胞胎兄弟，否则不作第二人想。

        四周狂风乍起，得腥红花漫天飞舞。白典也跟着花一起飘飘悠悠地上了天。失重是如此的真，他打了个寒颤，顿时又苏醒过来。

        “噩梦结束了。”

        张叏停了咀嚼啃咬的动作。他觉到一阵剧痛忽然刺穿了自己的腔。他低看去，发现心脏的位置嵌着着一柄菜刀。

        比起回答，白典还有更多更多的问题。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无法发任何声音。

        白典心念一动，还来不及品什么想法，就看见卫长庚转过来。

        好在他还有唯一最后的选择。

        卫长庚的话语像裁判，语气却充满叹息。

        然而一秒钟，一个更大的力量揪住了他的脖，将他提到半空。

        “去。”

        “从错误中来，回混沌中去吧。”

        “妈妈…”他小声嗫嚅，“救我……”

        攻击虽然停止，但是白典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他的气已经被咬开，血随着呼肺，引发阵阵痉挛。

        白典觉得意识又开始沉降，这一次似乎是要跌万劫不复的深渊。

        “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死，或者跟我走。”

        白典努力了几次，不仅无法脱离这个怪诞的场景，甚至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他像一只搁浅在沙滩上的母，气息奄奄地看着远走来一个人  。

        冥冥之中，他听见一个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

        也许…好像…似乎…可能……答案在他的嗓里打转，并迅速变成了惊讶。

        难说这里是卫长庚的神领域？

        现实世界的他躺在走廊上。脖上的伤还在汩汩冒血，张叏依旧压着他、撕咬他耳背后的。

        返的血从嘴角，他猛然醒神，竭尽全力掐住白典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