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向虫娘打听一件事。”

        “我就说，你几时知关心我了……”刘克庄，“要我打听什么？不会又是查案的事吧？”

        “此人油盐不，连韩太师的面都不卖，敢把韩？抓狱中审问。想笼络他，只怕不易。”

        午后不久，宋慈回来了，一门见到刘克庄魂不守舍的样，便猜到刘克庄又在念着虫娘。他走过去，在刘克庄边坐，：“今晚还去熙楼吗？”

        刘克庄诧异地看着宋慈，：“以往一提男女之事，你从不搭理，今天怎么……”

        “查到我上也无妨，这小事，他一个小小办还动不了我。”

        “那宋慈不知为何，总想方设法为辛铁查证清白。吴大六那里，我已让他改，熙楼那边，听说太尉也已派人打过。可我怕宋慈一直追查去，会查到太尉的上。”

        杨次山明白元钦的意思，是怕他因为这小事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略作沉思，：“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说着对元钦一通吩咐，元钦听得连连。

        宋慈却：“今晚你再去见虫娘一面。”

        “官以为，辛铁一事实在微不足，太尉犯不着为此多费心神。”

        刘克庄叹了气，将卷了半日的《诗经》合起来，：“有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求之，求之不得……也罢，佳人心有所属，既求之不得，不去也罢。”

思片刻，：“这个宋慈，笼络得了吗？”

        刘克庄一整天没斋门半步。他坐在长桌前，卷了一册《诗经》在手，从清晨到午后，始终翻开在《关雎》那一页。同斋们时向他打招呼，他怔怔神，全无反应。

        “你就问虫娘，吴大六的事，到底是不是她亲所见？若非亲所见，又是谁叫她回答看见的？”这一疑问，早在与熙楼众人对证之时便压在宋慈心里了。当时熙楼的所有人，包括角、丫鬟、小厮在，都说亲看见吴大六闹笑话被赶了熙楼，可熙楼规模不算小，有前楼有后堂，有一楼有二楼，房间少说也有数十间，又逢正月初一，客人众多，角们要拉客陪客，小厮们要看门护院，丫鬟们要端酒递，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亲看见？吴大六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胄，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混混，因为没钱闹一个小小的笑话，这在青楼酒肆再平常不过，怎么可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对证之时，若有人说不是亲所见，而是事后听其他人谈论才知此事，那还可信一些，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说亲看见了，那就奇怪了，好似提前统一过径一样。尤其是虫娘回答前看了云妈妈一，似有迟疑之意，这更让宋慈怀疑。

        “是当真油盐不，还是装模作样，总要试上一试，才知真假。”杨次山，“从即刻起，派人遍查临安，暗中追查李乾的落，若是笼络不了宋慈，那就必须赶在宋慈之前找到李乾。”

        “是，太尉。”元钦，“还有一事，辛铁还要继续关押吗？”

        杨次山慢慢呷了一茶，：“继续关着，再多关他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