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痛苦，不是暴怒。

        福全叹息苦笑，“才也纳闷啊，就昨夜陛忽然冒着大雨去，再回来便成了这番模样，才真是看在里急在心里，齐相，您可一定要想想法啊，才……从未见过陛如此痛苦。”

        殿中门窗紧闭，烛火未燃，看着极为昏暗。

        福全浑一凛，“是。”

        但他负武功，自然听到陛昨夜压抑的低泣声，如雄狮在悲鸣，悲切痛苦。

        百官低，不敢声。

        施恒自来冷静，即便遇到难解的事，也会先同自己商议，若实在解决不了便用外力灭了。

        福全见了面上一喜，忙小跑着迎上去，“齐相来了，快请。”

        一行人匆匆回到养心殿，气氛仍旧低沉冷凝。

        “来。”冰冷的男声沙哑。

        纷纷暗想，陛今日是怎么了？昨日他们中了奸人毒计，朝堂上言不逊，陛都未动如此大怒。

        福全心领神会，上前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么多年，除了幼年时那次折辱，施恒的脸从未如此差过。

        齐骞皱眉抬，仔细观看施恒脸，不对，怕是事了。

        早朝上一片寂静，言官们第一次攥紧了手中的小本，低不语。

        两人说着到了殿门外，福全抬手示意齐骞先停步，自己则小心推开殿门，探看了看里面，轻声问：“陛，齐相来了。”

        福全嘴角了，暗全是些老狐狸，看陛今日心不好，竟都不往枪上撞。

        福全叹息：“哎，陛自来要，遇到难事也不肯让我们知晓，如今能解陛心结的唯有您了。”

        登基至今，还从未遇到让他面难的事。

        躬退，刚派了个小太监去宣旨，便看到齐骞面凝重大步走来。

        “发生了何事？我怎么瞧着他脸不对。”齐骞边走边问，心中无比担忧。

        “福全，宣，大理寺卿。”

又一批。

        福全哀叹一声，无力望天，陛昨夜只是去一趟，怎么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早朝上文武百官胆战心惊分立两侧，个个低着不敢声。

        施恒暴戾

        施恒挥手。

        陛从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养心殿，不许任何人。

        施恒大步星离开，面冷沉。

        齐骞好看的眉皱起，抬脚去。

        “退朝！”

        他适应了会儿才看清，傲绝群雄的帝王一脸颓废的闭目斜躺在殿中龙椅上，青紫，面苍白，唇裂泛着黑，一副病膏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