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容很明朗，即使是在薄薄的黑暗中也能瞧得分明。凌风将茶壶放，用腾的手抚在那只冰冷的、略带颤抖的手上，温的掌心贴着手背，试图去温那只手的主人，“这个问题我不知应该怎么去回答。”他突然凑近了一些，那明朗的笑容似乎将这片黑暗都亮了几分，笑着说：“因为我不知如何向你证明我绝对信任你。”

        又是一个乎意料的回答，凌风觉在这件事上祈君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对我而言，这比我的命都重要。”祈君欣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伸手的玉手还在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腕，不肯松开。她害怕，一旦放手，她就再也找不回那个人了。

        “是不是我错什么了？”手足无措的少年哪里知青衣女的心思，只能从自己上找问题。他心里已经在飞速地盘算着这几天的生活了，自从在徐锦亦的小摊上遇见给他们毒的杀手后，他这几日就一直没有过府。这九天的时间里，他除了去典阁查阅当年的卷宗以外，就没有过任何事了。

        他关上门，坐在祈君欣的对面，手撑着腮帮，看着独自喝茶的青衣女。“君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他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祈君欣是来跟他谈事的，那么这段时间可能会很长。

        青衣女摇摇，却没有说话。

        青衣女终于舍得张开樱唇，但说的那句话却让少年如堕冰窖。

        昏暗的房间，见底的茶壶旁，窗外新挂的风铃正在轻轻地摇曳。

        凌风实在猜不，祈君欣不愿意说的话，整个刺史府就没有人能让她张了。他趴在桌上，像是上半的骨完全被走了一般。黄昏已过，夜幕降临，房间原本还残留的光线也彻底地消散于黑暗之中。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祈君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直到茶壶中只剩茶叶。

        是直接否定，决地告诉祈君欣他对她从来都是信任有加？还是给一个肯定回答，就在刚才的那一场醒着的梦中，曾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悄声地诉说着，将他压在心里已久的念勾了起来。

        “我的信任就那么重要吗？”

        “这不太好吧。”祈君欣故作为难地扭了几，话音还未落去，她的形就消失在门前。凌风回一看，只见青衣女已经坐在了桌旁的椅上，悠闲地品着清茶。他挑了挑眉，不太明白祈君欣这些奇怪的举动是何用意。

        他应该怎么回答呢？

        少年的睛很亮，即使是在这片黑暗中也能瞥见他满是笑意的睛。“我去帮你再泡一壶。”凌风总算是等到了茶壶见底的这一刻，脸上喜浮现，抓起茶壶正起，手腕却被一直不曾言语的女伸玉手抓住。“你这是怎么了？”凌风低看了看抓着他腕的玉手，又抬看了看沉默的青衣女。

        她应该庆幸，因为那最后一层窗纸还没有被破，双方至少保留了一丝面。

        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但在祈君欣看来凌风每多犹豫一秒，对她而言就是多一次心的煎熬。少年并没正面回答，可是这个回答与她期望的相去甚远。

        难是因为他这段时间荒废了修炼？少年想，但随即就摇了摇将这个答案否定了。陨星之巅上他受的伤至今还未痊愈，连最基本的战力都无法恢复，怎么能急匆匆地修炼呢？薛苏方那个怪老就这件事不止一次嘱咐过他，祈君欣怎会不明白这个理。

        女的神有些悲戚，那双明亮的睛也变得暗淡来。

        凌风怔住了，当看到祈君欣朱唇微启的时候，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外的时候不带上刺史府的护卫，吃东西的时候不注意安全，查阅上元之乱相关卷宗的时候不注意休息……他自以为他已经预想到了一切可能的缘由，并为之准备好了应对、解释、歉和保证的话语，但他真的没有想到祈君欣会因为“信任”二字而变得如此悲戚。

        祈君欣悲怆的神毫不掩饰，如此明显，当她说“信任”二字的时候，语气中的那哀伤让人听了难免泛起一丝同。

你想我房间？”他也转过朝房间里面看了看，心想着是什么东西在引着祈君欣的目光。

        “你不再信任我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