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及细想，只闯太后所居的慈和借人。太后虽然略惊讶，倒是也没问什么就立刻了同意了。

        御产嬷嬷显然认为女产房里有男存在是一件相当不妥的事，即使这个男是大夫也不妥。所以她一来就把陆砚“请”了去。陆砚虽然想陪在林若素边，但为大夫的理让他明白此时自己帮不上什么了，留来也只是意气用事，说不定还碍着御产嬷嬷行事。他轻轻地扶着林若素的额：“若素，不要害怕，我和他们一起，在外面等你。”说完才自己走了去。

        拜托，外面的两位，能不能不要给她添乱，她现在很忙啊！

        她从午一直尖叫到傍晚，疼得早就没了声的力气。疼了这么久，虽然克制了再克制，她还是没克制住自己往难产的方向想。只是，想归想，但当宋星楼带回来的御产嬷嬷一脸肯定地对她说，孩胎位不正的时候，林若素还是有种哭无泪的觉。虽然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可她只是想一想，也不用这么灵吧？！

        “嗯。”林若素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至于这“嗯”代表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只有她自己知了。

        太后见宋星楼的表现，略显失望，只是淡淡地：“你去吧。”

        他本有自由中的牌，有在里自由行走的权利，但文商国的当今圣上宋陌尘尚未立后，宋星楼若想后，还想带走人，即便他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瑞王爷，也须得过了太后这一关，得到她的首肯才行。

到宋星楼找来经验老到的稳婆。

        只是，自己千辛万苦地借尸还魂，又千辛万苦地保住孩，还想着要开店过小日，难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这会儿她难产而死？

        怎么想都不甘心啊。心不由又生一力量，一定要生孩！一定要活来！

        有没有搞错，她是生孩，又不是现场表演，她不想被一群人围观啊！

        房里，林若素在御产嬷嬷的引导，逐渐静了原本紧张的心，照着嬷嬷的吩咐一步一步地。房里本来慌乱的几个丫，也在嬷嬷的指挥，端的端，递帕的递帕，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难产。只轻轻的两个字，却叫二人的脸一起变了。

        刚叫完“你们不要来”林若素的腹中又是一阵绞痛，疼得她差没昏过去。

        宋星楼和安无忧一直在外面等着，虽总见到人，却一个说明况的也没有。此刻，见陆砚走了来，又见他衣袖摆皆有斑斑血迹，两人担心林若素的况，都上前想问。还没等那二人发问，陆砚已经自己开了：“难产。”

        宋星楼的声音也紧跟其后：“玉叶，退。里面的人，开门！”

        太后里一片欣之，正待再说些什么，宋星楼却是一个全礼：“谢太后。”是把脸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无限远。

        突然，门外一阵说话声。林若素仔细一听，竟然是安无忧冷冷的声音：“让开。”显然是对守在门的玉叶说的。

        宋星楼急急地行了礼走，太后也不留，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莫要急，生孩虽然有些凶险，过那一会儿也就好了。”说的全是安宋星楼的话。

        这厢宋星楼中借人，那厢陆砚却觉林若素的况越来越糟，血虽得少了，孩却半也没来。

        宋星楼则派人满世界去找稳婆，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京都的女人约好了生孩似的，稳婆均不在家。宋星楼只好亲自一趟，找来御产嬷嬷，也便是后中专为临盆的嫔妃接生的老女。

        林若素心里有些悲凉地想，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好歹死时还有三个男为自己挂心，也算值当了。

        除了为大夫的陆砚是房里唯一的男，上至充当接生婆的御产嬷嬷，至端的丫，均是清一的女。宋星楼和安无忧因为林若素的持，只好一直在外面守着，也是心急如焚。

        宋星楼顿了顿形，片刻才转：“谢谢”

        玉叶刚答：“是，王爷。”林若素已然在里面尖叫：“你们不准来！”

        “若素，你现在觉怎么样？”他不得不一直和林若素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生怕自己一个没照应到，那双灵动的眸就会从此黯淡，不复存在。第一次，陆砚觉自己这么烈地想要保护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