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璨只笑：“卢姑娘，本王虽受皇命掌御史台，却并非断案的青天老爷。更何况天曾言，令尊当年是不敬君王、密谋意图拥立他人为帝，犯的是谋逆之大罪。本王是否相信令尊清白并不重要，本王只需要‘知’令尊是受人构陷就足够了。”

        卢素期闻言蹙眉，她轻咬唇，在心中斟酌了数遍措辞后才又开问：“王爷真的不清楚家父当年是受人诬陷还是罪有应得么？”

        “素期姑娘。”一直未开的萧璨放茶碗，唤了那位卢姑娘原本的名姓。在女闻言猛地抬看向自己时，他只是笑笑，抬手将茶碗往卢姑娘面前又推了推，“教坊司的人肚里没什么墨，起的名儿委实太俗，本王叫不惯。而且想来……素期姑娘该是也不喜那庸俗花名，既已暂离苦海，便将那些暂且埋，静待日后将当年冤屈悉数奉还。”

        萧璨抬手示意：“这茶虽是陈茶，可茶香正好，再晾去只怕就淡了。素期姑娘且喝茶压压惊，等到了地方，自然还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卢素期年纪比萧璨还要大，几年前家中事时，她已过了及笄之年，早懂人事，而以萧璨的年纪，那时他还不过是个孩童。涉及父亲的冤，她不敢不谨慎。

        说起数年前家中落的事，这位卢姑娘数度哽咽，提及与柳放的婚约，更是几乎说不去。

        这话说得实在无，却委实是大实话。

        面对女的怀疑，萧璨也不生气，他始终是一脸笑的模样，瞧着似乎也是十分自信的模样。

        “卢侍郎的案本王因当时年少不知事而未得亲历，不过是查其他案的时候恰巧发觉当年迫害卢侍郎的人与本王要办的奸佞是同一人。就本王目前查到的，那人只排异党同的事便了不知多少桩，自然不缺令尊那一件。”

一般直呼裴某名姓表字即可。”

        卢素期并未立刻伸手去捧茶，她盯着萧璨一直瞧，似乎是想借此看清楚萧璨、哪怕多一也好。但她失败了，在教坊司的这几年她见过了无数达官贵人，却无法看透这个风名声在外的纨绔王爷。

        “王爷您……当真认为家父当年是蒙冤么？”

        卢素期中泛红，她抬袖遮掩，匆忙拭去泪后，再看向萧璨的目光已俨然变了个样儿。

        “王爷，家斗胆问您一句真话。”

        “裴大人抬举，家如今是官罪籍，怎直呼大人名姓……当年家父蒙冤，阖府落难，家教坊司多年，年少时的婚约早已……抛诸脑后了。”

        言外之意便是卢侍郎是否蒙冤，他其实并不关心。

        “姑娘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