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幕，大家都看呆了。

        好在旁边也站着不少人，非常及时地拦住了苏氏，她连油儿都没碰到。

        “寄人篱？”苏氏怒了，从一旁的嬷嬷手上拿过来一个账本，说，“老太太，这里可都是二房这些年的花销，他可一两银都没往公中放呢。”

        “太和十五年三月，二老爷在公中支了两百两，去了香楼，花销一百八十两，另给了花魅媚娘一枝花钗。”

        这一条条地念来，宴宾楼偌大的厅堂鸦雀无声。

        不说别人，连宋濯都惊着了，然后目光狠戾地看着夏宏，这死老居然这样胡乱花自己岳父的银？

        夏老太太心里一松，正想说些激的话，却看到人影儿一闪，接着夏宏如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夏宏每个月都在公中支银，而且最少的竟都有五十两。

        夏宏扑了个空，又胖，收不住，整个人都到了地上。

        夏宏被宋濯盯得不禁打了个寒噤，上前就要从嬷嬷手里抢账本：“胡谄些什么……”

        “可不，这可不是一日两日，是十几年呢。”

        “太和十五年二月，二老爷在公中支了五十两，去了广源酒楼，花销五十五两，记在了账上。”

        “扶什么？他不喜逛青楼吗，让那些窑儿过来扶他。”刘氏瞪着地上的夏宪，恨不得上前去咬他一才解气。

        ……

        想到这儿，刘氏气得都在发抖，自己在家里抠抠索索，他在外面花得倒是畅快。

        “是啊嫂，我们都知他们兄弟早就分家了，如何老二一家还住在这边？”夏家的一位老姑太太忍不住问。

        “嫂，好好的一个家，你瞧瞧成这样儿。”夏家老姑太太摇叹息了起来。

        “冲着这一，都不能指责大老爷的不是。”

        而且这广源酒楼、香楼和福银楼可都不是夏家的产业，这夏宏拿着夏宪的银，去别的地儿花销？

        “没什么，明路的力气大了些罢了。”宋濯不屑地说，“夏二老爷这也忒虚了些，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看来你这哪哪儿都不通。”

        ……

        偏心

        “祖母，我爹别说日斗金，便是日万金，也没有白养兄弟的理。”夏忱忱知这些话从夏宪和苏氏嘴里说来不大好，她女儿的，自然也要为亲爹说句公话。

        夏老太太见众人指责夏宏，不满地对夏家老姑太太说：“你什么都不明白就在这里胡咧咧，老二是为了孝敬我，谁愿意寄人篱？”

        “宏儿……”夏老太太过去拉夏宏，但她哪里拉得起来，只得盯着刘氏，“你倒是过来扶一把。”

“你日斗金，养你兄弟一家怎么啦？”夏老太太却从夏宪的态度里，看他对养着夏宏一家有不满。

        香楼一次就花了一百八十两，还有福银楼五百两，恐怕也是花到别人上去了。

        人们都看着夏宪和苏氏，端谁的碗服谁的，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那嬷嬷却不是一般人，她看着壮实，却极为灵活，没等夏宏到前，便往后闪了一。

        老姑太太一开，便有人跟着。

        可夏宪和苏氏却不想把夏忱忱牵扯来，他们都是不要名声的，可女儿不能不要。

        闹到了这种程度，有许多亲戚朋友也没办法继续看闹了。

        “你……”夏老太太见一向温婉听话的刘氏突然发了疯，也气得不行，但儿要紧，于是又喊着人，“都瞎了不成？”

        老天爷，自家全家半年的开销都用不了这许多。

        “二老爷游手好闲的，可是会哄老太太呀。”

        面对着宋濯，夏老太太再心疼儿，也不敢说别的，藐视皇族的罪她哪里担得起。

        “娘……”夏忱忱上前抱着苏氏，也红了睛。

        倒是宋濯给明路使了个：“过去扶一把。”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兄弟不和，都是你这女人闹的，娶你门，真是家门不幸。”夏老太太指着苏氏。

        苏氏话音刚落，嬷嬷便翻开了一页。

        “老爷，我们没用啊。”苏氏突然扑到夏宪肩嚎哭起来，“这么多年了，二叔一家在我们这里住着也就罢了，老太太一直向着他，现在连忱忱也跟着受罪。”

        “家门不幸？我为苏家生了两男一女，任劳任怨，如今却得了一个家门不幸的名声，我活个什么劲儿。”苏氏说着，转朝一边的上撞了过去。

        “是啊，听到过养父母的，可没听说过养兄弟的，要我说大老爷不错的了。”

        看到妻女哭成一团，夏宪的目光闪了闪，脸上的神瞬间悲凄起来：“娘，若不是苏氏带来的嫁妆，如何有儿的今日，您和二弟有这样的好日过？您说这话不亏心吗？”

        “怎，怎么啦？”夏老太太心肝儿都颤了。

        “太和十五年三月，福银楼上门要账，二老爷赊账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