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小会，顾夕照才故作平静地用长辈的吻，心平气和地劝诫：“您乃份尊贵的皇，别说那……只是长得丑了些，就算没长，谅那些才也不敢笑话你。再者，太医院还有这么多名医，明儿臣妾就……”

        那一一的脆脆声在这沉默的氛围里，无端生些暧昧，赵三思把埋得低低地，也不敢再哭了，攥着衣袖摆来回扯，半晌终于鼓足了勇气，鼓着通红的腮帮豁去了一般，“夕贵妃，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那婢待会过来给您更衣。”

        那里？哪里？

        顾夕照茫然地眨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脸倏地就红了――呸，要不是这个小皇畏畏缩缩的小老鼠似的，她保不齐以为这是个故意在反调戏她的登徒。

        是要同生，还是共死，给个痛快话，她又紧张又羞耻地，当真是挠心挠肺地煎熬。

        顾夕照正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长辈风范，哪

        “夕贵妃，这事儿您千万别张扬。”撒谎一时，她竟然忘了还有太医这一茬，到时一脱检查，她今儿这些惊吓不是白受了？赵三思觉得自己今儿千不该万不该听了那老太监的一句话，去蹭一顿好吃的，瞧瞧她这一天过得都叫什么日？

        赵三思听着那女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了，紧张巴巴地等着顾夕照的回答。

        赵三思咬了咬唇，“实不相瞒，我是因为有病。”

        “不必，温尚可。再过一炷香，便可过来替本更衣。”

        赵三思脑来回转，又隔着屏风往浴桶的边上看了一，一咬牙，决定撒个谎先逃过这一劫再说，“贵妃当真要听？”

        顾夕照好整以暇，“当真要听。”

        特别怕死的赵三思闻言，也顾不得羞耻不羞耻了，只得小声说得更直白一些，“我……那里长得不太好，怕吓着伺候我的人了，所以这才怕别人……”

着的，这光是靠遐想，就能带上几分媚的气，这声音，落她耳里，无端就多了几分嗲动，莫名让她全发麻，心加速，“贵贵贵妃要要慎言，我没有，没有这个心思，您可千万别瞎说，这话要……”

        “什么病？”顾夕照微微一愣，打定主意要追究底了，见她踟蹰不愿开，她又补充了一句，“臣妾是诚心想替二皇解围的，二皇若是不信任臣妾，那待会臣妾也只能在侍女过来时大喊‘非礼’以求自保了。”

        一炷香的时辰不多，顾夕照也微微正了正神，“今日之事，二皇想要臣妾守如瓶，也不是不可。不过……”

        “嘘。”不等她话说完，顾夕照突然朝她嘘了一声，吓得赵三思赶紧捂紧了嘴，一时间屋安静地只听得到她的心声。

        安静了一小会，外面响起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叩了三，“娘娘，蝉儿让婢来问问您，这温可还着，您要不要添？”

        赵三思闻言，赶紧拍了拍因太过紧张而发的脸颊，“贵妃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会重谢的。”

        “二皇今日若同臣妾说实话，告诉臣妾今日为何会对花容为你更衣之事反应如此过激，那今日之事，臣妾非但不会半个字，你如今闹得整个皇一片鸡飞狗之事，臣妾还会帮你到皇上那边圆过去……”

        实话……难让她告诉前这位夕贵妃，她其实也是个女儿？况且就算她愿意说这实话，这夕贵妃也未必信啊，难不成还让她脱了衣服这浴桶，让这贵妃好好观摩一她的女儿？

        等到外面又安静来了，顾夕照伸手掬了捧浇在了自己手臂上，确实有些凉了，如今虽是暮，但了夜，依旧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