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陶权看着他，“我不该把事务所的地址发你。”

        陶权很是愁楚地望着霍湘，他卸堵的那气，“……好，我不查。”

        他环视屋，深觉这哪是什么病房，简直就是一些大公的豪宅，几副自然风景油画挂在墙上，地板铺有灰羊地毯，电视机旁边甚至有一套克诺斯的唱片机，以及那个地……杭城不需要地吧？

        这里和先前住的不同，医院给病房备整套家，床单也不是洗过的苍白，而是能让人平静的菊黄。

        霍湘神登时凝结，陶权的这句话远比转院让他窝火，“你到底在想啥啊陶权，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讲得那么随便？”

        “转院没问题，”霍湘正，“但有件事我必须再跟你调一次，……别接手甘草的事，也别去找大三元问什么，之后我会慢慢给你解释。”

        住院

        霍湘被人挪到床上。

        更重要的是，陶权这一切都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柔的布料及肤，凭空给他添上几分倦怠。

        “嗯。”霍湘说，他醒来烧就退了，肩颈和腰腹都是理疼痛，本犯不着这么折腾，在哪儿养病都是一样的。

        霍湘啧了一声，他把这茬漏了，“你……没事，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你没关系。”原来陶权是在为这个愧疚。

        这一刀，纯粹是他为偏执付的代价。

        “我不，”陶权坐到床边，“我闯的祸我自己负责。”

        霍湘不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那他就不问，但在霍湘完全恢复之前，他哪儿也不会去。

        蓝棉布窗帘很刺，像是戏舞台上的庞大布景，将投而来的光线锁住，令台上的人寸步难移。

在二十四岁这年得到回报：对方尚未等陶权说明前因后果，直接派专人来帮他。

        他要给霍湘换一家医院，尽他得知霍湘的况良好。

        “生气了吗？”陶权站在床边问。

        陶权动了，“那等你好了把我杀了吧。”

        转院发生得很快，霍湘签完单就被推电梯，一路看着陶权空又疲累的神，从天目山路，摇摇晃晃来到另一家藏在深山里的医院。

        “不是说了叫你别在医院乱跑吗！！”

        后面那句话其实应该由霍湘说给自己听。

        陶权没说话，也没看霍湘，细心地把面汤里的油脂推开，用纸巾走。

        霍湘接过筷搅扒面条，“签什么字？”

        陶权跪在病床边，支开床桌，打开包装盒，面香漫溢，“哥，医生待会儿会来找你签字，……你到时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