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他人喝了一轮，他得让这帮想灌醉自己的人没法站着回去。

        霍湘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他很想问甘草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你……”

        客人一个个被陶权送走了，店里只剩员工，霍湘蓦然反应过来甘草已经跟他喝了很久。

        “喝吧。”

        “我也一打啊。”霍湘苦笑。

        一小时后，多数客人因醉散去，店里不剩几个人了。

        人们都喜闹，却不太关注闹后的狼藉。

        镜跟思思敬了霍湘一杯也走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甘草也扯绒圣诞帽丢在一旁，“你也太能喝了，我都喝了一打了。”

        客桌七零八落，尽是吃剩的餐盘和酒杯，那些浸泡在杯中的香橙片被泡发，紫红的果粒挂在杯璧，它意味着洗杯时要格外注意，否则会堵住。

        霍湘吭哧笑声，他不大能控制表了，目光难以聚焦地盯着陶权的寸，月光银的碎发像是被初雪染来的，很漂亮。

        “我不能再喝了。”霍湘放酒杯，他手指已经开始发麻了。

        甘草拿着一瓶啤酒钻吧台：“我俩喝一个呗？”

        “不行不行，真不行，”甘草靠到酒柜上，“萝卜赶紧换衣服去，送上车，一会儿要吐了。”

        难陶权不知雪夜加酒会让一切变得很惊奇么？！

        甘草给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神，于是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有什么等清醒了再说，不然回宿醉又给忘了。

        霍湘想笑，笑到一半咳了起来，“不是……怎么还有你啊！疯了吧！”他是真的喝不动了。

        镜里的霍湘虽然没酒上脸，但举手投足懒洋洋的气质足以说明快不行了。

        霍湘艰难地从吧台起，坐久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趔趄差倒向陶权。

        陶权笑呵：“还能喝不？不能喝我就拍个照发到群里交任务。”

        他咔咔几张拍完甩群里，拿起啤酒喝了半瓶，打响嗝：“放心，喝醉了哥哥送小霍回家。”

        霍湘顺势让两个学徒也一起班，自己着气摸到吧椅上坐着。

        躺在沙发上吃姜饼的陶权啊了一声，缓缓站起来：“送娟回去是吧，得嘞。”

        “陶权，你喝酒了吗？”霍湘张望。

        他深叹一气，摇晃钻吧台，先是随意洗了一把脸，顺手将刘海捋到后面，然后一边发笑一边从酒柜上取一瓶阿贝旋涡。

        不知过了多久，陶权回来了，提了啤酒在他前摇晃：“以为这就结束啦？还有我呢。”

        陶权吧台外在拍照。

        到这份上就是醉了，双看见的东西不能在脑海里成相，心声完全霸占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