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陶权过来，他问：“你真的把客人都赶走了？”

        洗完澡后，陶权用巾着湿发，一路踩着啪嗒的拖鞋来到阳台，霍湘正在洗衬衫。

        “行吧。”霍湘沉了一气，看着远的宵夜街红绿蓝的招牌，“打边炉吗？”

        霍湘捞起衬衫，衬衫衣摆上也是纹般的泡沫，他放在手心来回搓着，双则看向陶权：“你知野合快倒闭了？”话外音指的是现在他们应该珍惜客源，日常要维护好顾客关系，别搞突然关门的那套。

        这已经是霍湘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他没有再回避：“对不起，我就……当时太担心娟了。”

        “你真的手一抬、灯一关、我要班了？”霍湘故意模仿着陶权的语气，这次不是质问了，而是玩笑式缓和气氛。

        霍湘低认真搓衬衫，“我没告诉你娟的事，就是不想中断营业，想让你撑完半场。”

        “钱我会的。”陶权又补了一句。

        “灯一关，手一抬，我要班了。”陶权低着说。

        霍湘笑了，倒不是因为自己被否定，而是他在陶权的语气里听一遗憾，就像去集市早退一样，总觉没逛够。

        边炉打的是海鲜，温鱼骨汤上当日到的青虾文蛤，两人吃到凌晨三才慢悠悠回宿舍。

他想到陶权红踹林腾的狂躁模样，与此刻见到的乖顺简直天差地别。

        陶权靠在墙边，一如既往的有种不可一世的气场。

        陶权走到霍湘边，鞋声啪嗒。

        “啊？”陶权好像听不懂一样，吊儿郎当把巾甩在肩上，额间似乎还淌着珠，阳台没有开灯，霍湘看不清他的表。

        荒蛮

        陶权说得很严肃，霍湘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霍湘开始放，池的漩涡把两件衬衫卷到一起，他一边解开缠绕的衬衫一边说：“这跟钱没关系……算了，戛然而止对惊奇之夜来说也算一种收尾。”

        他拧衬衫递给陶权，在陶权轻松晾晒衣服时问：“那你说差什么意思？”

        陶权打开龙，冰凉的将两件衬衫分开，“我觉得还差意思。”

        霍湘的手从池中抬起，泡沫像是白纹一般在手臂上迅速蜿蜒，自手肘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的薰衣草香气。

        他捞起另一件衬衫和霍湘一起搓，“我没想那么多。”

        “打啊！当然打！”陶权立笑起来。

        “不完全是，”陶权跟上霍湘搓的节奏，“就，手一抬、灯一关、不好意思各位，店里突发紧急状况需要提前关门，恳请大家有序离场，作为歉意，今晚消费全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