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徐米大方，每每谁买了一二灵菜灵米，便会送上一些东西搭，有时候是一包果脯心，有时候是一两块麦糖，最近几天便是用盐腌制的小菜了。

        她刚一转，紫藤妖便殷勤地把墙角的泡菜坛递了过来。

        黄三郎说着又涎脸，举着爪了柜台里的泡菜罐谄媚：

        ――她肯用料，腌制来的泡菜风味十足，纵使不值什么钱，这些小菜也是极受妖们迎的。

        长安的妖怪都知，徐米的山海肆里卖两种吃，一种是普通材得的，一种是富灵气的材得的。

        它们也会有自己的小圈，也会有人的贪嗔痴怨，若不是上那一层，又与“人”有什么差别。

        ――前段时间山里雨多，林里的笋疯长，胡四郎拉了满满一车到山海肆。

        “劳烦娘再给俺称一罐这小菜，俺家老娘前几日叫山里的猎中了，这几日躺在床上休养，她老人家总觉得嘴里没味，叫俺来娘这里讨一罐小菜回去哩！”

        “哎呀呀……都说是‘羔羊跪乳，燕反哺’，这妖怪都晓得孝顺父母，友姊妹，只可恨俺家那三个儿，尚且不如妖通人，呸！那哪里是俺的儿，只怕是投生到俺肚里的讨债鬼哩！”

        “我最近去了一回钱塘，这我倒是不知，如今日已经定，想来我要准备恭贺他新婚的贺仪了。”

        徐米是真的没听说魏膺要成亲这件事，不过长安城里除了老鼠们，便是黄家消息最为灵通，若是黄三郎这样说，这件事怕是八九不离十的。

        “这消息自然是真的，有一窝燕妖在刘家门廊上安了家，那一窝小妖怪正是牙牙学语之时，刚巧那一日魏家上门聘，这消息在妖怪中间便传开了。”

        “说起来最近魏家郎君可是见喜哩！听说魏家相中了那刘氏女，月便要娶新娘过门，依着徐娘的份，魏家郎君少不得要请娘去喝一杯喜酒了。”

        “你倒是孝顺，知买灵米去看你，还晓得给你家老娘讨一碗小咸菜回去，前些日胡四郎送了好些笋来，我腌了许多青笋，你且带一坛回去。”

        坐在肆里的王婆不知怎得，忽然捶大哭起来：

        徐米笑着摇了摇，她越跟这些妖怪相，就越觉得它们其实跟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只篮登时就眉开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那两袋材收怀里，后茸茸的尾巴晃了晃，那两袋材便不见了踪影：

        清炒笋片，笋片炒，凉拌笋丝……就算她换着花样来吃也没能吃完，最后她就腌了好些泡椒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