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小满也分不个来，只如实说：“都好。”

        “是。”小满想起了幼年的家，剧变以前，原是那样的和睦满，“我爹和我娘，他们……”

        温苓到锋利的恶寒一涌一涌戳在心上，阴力比三日前还要沉重许多。可如今她早已透支了气力，连知觉也沦于麻木，竟是觉察不到太多的痛意了……

        鬼手疾张，又一次紧扼住她的咽，指尖渗锋利的鬼火，在肌肤上一淤紫的烧痕！

        “你……”兀笑笑，“我死时也才二十，有这样显老么？”

        兀影一虚，如火似电直近温苓前！

        再定睛看时，那汉一颗光秃秃的脑瓢，早不知砍到哪里去了。

        “嗯？”兀有意外，“犬戎的女嫁到中原，倒是不多见。”

        一听这话大不对劲，兀和小满同时变了脸，纵步一飞，直奔店门去！

        “你也好。”小满忙说，“我……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娘。”

        长留（三）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们帮帮我……”温苓被一帮不怀好意的恶汉围堵在墙角，已是吓得脸惨白。

        小满抖了抖染血的长剑，剑从上涌阴森的紫焰。紧跟着一片剑影闪烁，鬼步纵横，穿梭在惊恐逃窜的人群之中。不过弹指一挥间，已是将满屋的绿林豪客杀了个净净。

面。譬如这姓温的小姑娘，明明到了三天的期限，可师父还是不忍杀她，竟还容许她去店里讨一吃的。

        “师父。”小满退开两步，给兀让一条血路。

        “嘿，这不巧了，哥几个正是往西北去的。”一秃汉满脸淫笑，凑近温苓的，“你想要哥几个，给你那萧什么的郎报个信儿……总得让哥们儿吃饱了再上路吧？”说着就开始解腰带。

        “不是的。”小满又说，“我是说我娘，她也是犬戎人。”

        她明白，自己怕是大限将至了。

        兀面苦笑：“还是花不二好些。她话多，闹。”

        正撕扯间，忽闻见“嗡”地一声，一寒练由远及近疾飞过来，随后开一记横斩，混浊的血雾狂而！

        温苓环顾一屋支离破碎的尸首，满墙满地都被鲜血泼了个透红，一抬，又对上兀杀气四溢的面容――

        “不不……不要！”温苓拼了命的推拒，可她本就没什么力气，又在路上消耗了三天三夜，此刻被那秃汉压在墙上，如何能挣脱得开？

        “嚯……”

        话刚，忽听见野店里爆发一阵哄笑，一大汉声：“什么厉不厉鬼的，这小娘怕不是个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