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那边还有鬼，难不成是在折磨他的魂魄？”万一招惹了什么厉害东西，夺了朱公的舍，那麻烦可就大了。于是疾手快，当即撕碎了问魂符，朱公便又转昏睡。

        “山爷门前特地吩咐的。说二爷病况正重，无论何人，都不能房打扰二爷。”那小厮持。

        这一符名唤问魂符，有是魂相牵，魄相引，所谓问魂，就是利用真里的一缕残魄，与勾走的魂魄遥相应。而这张问魂符，就是连通魂魄的一桥。仙师再要问询，离魂在那边便能听到。若能答些许线索，便再好不过了。

        夜向来与世隔绝，惯不知男女之事，更不识得这些脏东西，只见不是笔墨，便推回一边儿去了。

        先是打开桌的箱屉，不料里面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件，勉铃、硫磺圈、银托之类的，尽是些不堪的。

        朱公不及作答，便浑搐，痛苦□□：“不要……啊！疼啊……饶了我……啊！”

        ……这一切，夜统统不知。

        仔细一想，倒也不难办，从袖里一张月白的纸符来。

撑个日。若再拖延，这三魂七魄怕是永远找不回来了。

        “惊扰？”聂夫人一声轻笑，“我这为娘的，想看一亲儿，竟要一个才准许。我只半年未归，这何时成了朱家的规矩？”

        听见门外僵持起来，夜心略宽。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忙从袖里翻那一纸悬赏令，又四翻找笔墨。

        夜指尖压得更加用力，又问：“谁带你走的？”

        聂夫人旁还带着一丫鬟，不等夫人说话，便破大骂：“呸！贱骨，你是才，宝山就不是才了？一一个山爷，却把我朱家大夫人置于何地？他宝山一介贱民，觊觎朱家权位，妄想谋害朱姓嗣。区区猪狗，也想沐冠为人，还自称是什么山爷，可笑至极！”骂得那小厮一时语。

        小厮迟疑一，搪：“这个……二爷正安睡养病呢。此时只怕惊扰了他，等晚些再来探望罢。”

        可那厉鬼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要勾朱公的魂魄？是有什么深仇大怨，还是另有所图？究竟将魂魄勾去了哪里？

        刚松了一气，便听门外传来几人脚步声，正从庭院的月门远远走来。夜顿时警觉，正要翻窗逃走，忽听门小厮惊讶：“聂……聂夫人，您怎从汉京回来了？车劳顿，怎不去南苑歇息？”

        “啪――”纸符上印堂，刺殷殷血迹。夜沉声问：“你在哪儿？”

        “听说我儿病得厉害，我回来看看。”聂夫人声淡如。

        果然，朱公浑颤抖起来，昏迷中喃喃：“好黑……好深……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