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花去了，门之际，瞥见茯芍扶着玻璃柜门，痴恋地欣赏柜中的灵玉，却对那枯死的芍药弃如敝履，从始至终不施一。

        蛇王诸多示好之举里，数这座奢华的璗琼和养玉之法最讨王后心。

        “是呀，”她，“你刚才不也瞧见了么，一旦未及续上，仙气散去后就没有了。”

        白烛想，她每天会来这里看多久的玉？一炷香？半个时辰？

        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茯芍是惜花的。

        蛇王建造王后，并非是要和王后分居，而是专门给她收藏宝玉。

        她不是这么冷血奢靡的，是被邪祟带坏了。

        白烛眯眸，仔细看去，才见那三盆垂垂枯萎的芍药上有仙气，源源不断地注周围的灵玉里。

        果然是以命养的邪阵，那阵法上动的妖，叫白烛一便认施咒者是谁——

        这些千挑万选的仙花，比他们当时采摘的花卉还要上数倍，一株便可抵万金。

        他搬开那三盆枯萎发黑的芍药，在花盆底看见了一圈墨绿的咒阵。

        只是为了偶尔来看一，就要一刻不停地往里填花。

        “一直？”

        东西两侧，再加一个后院，共十五个库房，全放着茯芍的玉。

        他问：“这些都是蛇王为娘娘准备的么？”

        她看着前的死花，又回看了后的库房，旋即断定：“不算浪费。”

        “好啦，先不急着讲话，刚才告诉你的，把东一库到西六库里的花都换了。那里的花也都快到时效了。”

        白烛应了一声，施法将花托至空中，跟着茯芍回了王后。

        茯芍恋恋不舍地从东一库里来，放开神识检查了一番其他库房的况后，心中奇怪。

        白烛垂眸应是。

        “那，”他不着痕迹地看向雌蛇的面容，“会不会太奢侈浪费了些？”

        这回答令白烛皱眉，碍于如今的份并无资格教诲王后，只能将满腔话语咽。

        “这些仙花留种，明年就能再长来；但这里的灵玉无一不是天地亿万年才生来的瑰宝。”她，“花草不会消亡；可玉只能活一回，我要给它们最好的一切。”

        掩疑惑，她作满意的神态，“不错，就是这样，你手脚还利索。”

        蛇王，陌奚。

        这王后里除了灵玉等宝外，再没其他可图的了。

        他知茯芍玉，可他送她的花环、绒花，她也无一不珍藏侧。

        一屋一品灵玉霍然现在前，即便是不凡的“她”，也不禁短暂愣神了一。

        她打开东边第一间，昏暗的室火彩溢，满室瑕光。

        “对。”茯芍莞尔，看见新牡丹供给仙气后，愉悦地应，“是他想的以花养玉的办法，这里的每一张咒印，也都是他亲手画的。”

        “嗯？”茯芍不解，“当然是一直供着了。”

        白烛一怔，从四到覆海，整间屋全是金丝楠木打造的格柜，柜门以玻璃封锁，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摆放整齐的各灵玉。

        他回来复命，低眉，“娘娘，全都换好了。”

        “快！”茯芍疾呼，“把花续上！”

        白烛沉默着，在茯芍第二次促时才依命照。

培育来的花饱富仙灵之气，能够养玉。”

        白烛心中五味杂陈。

        收了花灵的玉变得愈发璀璨耀，而在开门后的这短短几息，三盆芍药失了最后一丝灵气，原本艳滴的花泛黑发脆，透沉沉的死气。

        换完了东西十二个库房里的花，几十盆枯萎的芍药摆在院中空地上，黑黄一片，看着便叫人闷。

        “放在这儿就行，会有其他仆拉走扔掉的。”

        她转，蛇尾与裙摆皆曳地拖一优弧，“把花带上，之后的回再讲。”

        一块灵玉都没少，连白牡丹都没少一朵。

        白烛又问：“那这些灵玉总共需要多少仙花供养？”

        是他太沉得住气，还是所图并非财帛？

        从没有谁说过茯芍奢侈浪费，这还是一回。

        他们会在炎炎夏日里撑舟钻莲群，折荷苞带回去养在缸里；会在凛冽的寒冬中冒着风雪跑去群山之巅，只为摘初雪里的第一支红梅。

        可她毫不在乎。

        白烛震惊。

        白烛低声，“娘娘，这么多死花要如何理？”

        屋中央竖排摆放了三盆芍药，在如此华室之，放着的花却枯萎靡。

        她抚着旁的灵玉，面容欣灿烂，笑意中带着两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