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能够回想起上一世的记忆，那么沈枋庭未尝不会。

        “王后。”他在距离茯芍半丈远停脚步，  俯对她行礼，  “需要我帮您调教一番么。”

        本以为是一空有貌的蠢妖，可听她如此坦然地讲“我已是王后”“她们是资源”时，血雀意识到，茯芍或许并非他所想的那样愚蠢。

        血雀冲茯芍眨，“天可不是只有‘交尾’这一种方式，王后就不想换换味？”

        “去琮泷门。”陌奚敛眸，对着虚无开，“把沈枋庭的首级带回给我。”

        只是不知，这一世尚且稚、边又没有茯芍的沈枋庭，会不会还像上一世那样次次都能死里逃生、获得机遇。

        最重要的，是茯芍在他侧、与他同眠。

        茯芍的气质长相里丝毫没有邪妖的特质，很容易让血雀想到初茅庐的女修士，她们大多善良得愚蠢，所作所为令妖嗤之以鼻。

        无人的寝殿之中，陌奚眯眸，一遍遍回想着方才的那句话——

        陌奚抚过上的玉衣，沾染了其间的残香后，上了尾胀的毒。

        天雄妖的确没有可与他争夺者，但人类之中，却有一位。

        不过小半年的时间，  里的声音是越来越多了。

        茯芍后退半步，再度拒绝，“你没有尾巴，我没法和你交尾。”

        娥的责任是维护好蛇环境、服务好中大妖，  偶尔几句笑闹并不影响她们的工作成效，那就该在限度之给予领地民们宽容。

        “和善是好事，”

        事得一件件。

        陌奚淡淡地倚着王座，看不喜怒。

        毫无疑问，她是彻彻尾的妖姬。

        她的占有、掌控和冷血在短短两句话间暴无遗。

        茯芍回眸，看见一红发的血雀朝自己大步走来，他脸上依旧是初见时张扬明艳的笑。

        茯芍这一趟外，  耳边就没有清净过。

        就算是同心泛滥的哺乳期女人，也不会对几万条凡蛇施以援手；而在血雀看来，那些等雌妖本是在拿茯芍取笑作乐，她还浑然不觉，自我觉良好。

        “不敢、不敢。”老祭司冷汗涔涔地告退。

        “我知了，”蛇王，“多谢祭司相告。”

        这收放自如的变脸令茯芍目瞪呆，  回想初蛇时，这片阙阴沉死寂，  只有冠品级的官员、贵族才有资格闲聊，  娥、仆们只是工一般，从不敢公然说笑。

        “我已被王上重用了近千年。”血雀倾，贴近了茯芍，在她耳边呢喃低语，“可惜他和我一样都是雄，因而未能将我的价值挖掘用尽。王后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但这些贱素来得寸尺。”

        稍安勿躁。他压制住蠢蠢动的杀气。

        沈枋庭尚不成气候，可茯芍初尝愉，兴致正，若他此时离去，蛇城之中可有大把的雄在伺机等候。

        知了，这话就不奇怪了。血雀一嗤，“王说得对。不止她们，我也是宝贵的资源，不是么？”

        “王后准备给我多少宽容和耐心？”他问。

        遇见卫兵、大臣，还只是恭敬守礼地唤一声“王后”，若是遇上有往来的娥，  那就宛如落了黄鹂巢中，  一声声媚媚的“王后”伴着铃儿似的妖笑，  音灌耳般吵闹。

        血雀微讶，“我倒是没想到，您会称她们为‘资源’。”

        若笼络住茯芍还不够保险，那他就想办法除去沈枋庭。

        茯芍，“你的确非常贵重。我会予以你比她们更多的宽容和耐心。”

        良久之后，殿中才响起一声呵笑。

怀！”

        茯芍偏，“陌奚是这样教我的，我觉得没有问题。”

        茯芍，“这取决你有多少价值。”

        茯芍就见，  前一刻还对着她嬉闹的娥，  拐了个转角，在遇见一千年大妖时，笑容骤失，木着脸躬退让在一旁，尸般安静。

        这份沉默令老祭司愈发煎熬。

        他怎么也想不到，重生一世，竟然还是上一世的卦象。

        “我已是王后。”茯芍回，“蛇王的领地就是我的领地，  领地之哪怕一只蚂蚁都是我的民，  别用‘贱’这样的字，她们是很宝贵的资源。”

        地师，争战之象。

        血雀扬唇，王后的和他预计的有所。

        他听说了茯芍在蛇田的丰功伟绩，也见过几次她被娥们围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