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芍熬过定的时刻，上门狩猎。

        逛完韶山的第二晚，陌奚在房中等着茯芍来找自己。

        将陌奚抓回来之后，茯芍在门外守了许久，确定陌奚暂时不会逃了才回到自己房中补眠。

        前一天还因为他的擅自离开而暴怒的茯芍，整整一天都没了踪影。

        老蛇这才满意，他绕到茯芍手腕上，指挥她定。

        “小！”老蛇拧着眉，“你可还记得自己已经几天没有修炼了？”

        她一丧了气。

        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同类，但对于拥有广袤天地的来说，她只是条随可见的雌蛇而已，不，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很笨很烦人，连最简单的常识都不知。

        茯芍一顿，心虚地别过去。

        和戏一样，狩猎是茯芍为数不多的另一项游戏，和“需不需要”无关，作为捕者，她喜的是狩猎本。

        她和那只田鼠四目相对，吐了蛇信。

        只是恰巧，他成了那个她生命中的第一个而已。

        陌奚起先怀疑她是在晾着自己，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茯芍没有这样的心计。

        他当然明白，此时茯芍的不是对他，而是对任何能与她交的生灵。

        这是一只刚生了崽的母鼠。

        陌奚松开掩唇的手，修长如玉的手指上缠绕着丝丝金灿的毒，像是一条奢靡的细蛇盘绕于他指间。

        “可是…”“小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人家想想。”老蛇说，“雌蛇普遍孤傲独立，并不喜时时刻刻都和别的蛇待在一起。”

        他适当地给了茯芍一些甜，再演绎了一场半真半假的逃离后，使茯芍的注意更加集中在自己上。

        既然静不心，不如动起来。

        从黄昏等到皓月当中，茯芍都没有敲他的门。

        中间看书写字、保养玉，消磨一时间，再去领地里巡视一圈，顺便狩猎。偶尔还会睡个午觉小憩。

        如果陌奚的修为在茯芍之，茯芍自然不会因此而为难，她会将陌奚禁锢在自己边，直到她离开韶山。

        茯芍不假思索，“我要去找。”

        傍晚和黎明这样日月同辉的时刻，她用来定。

        但偏偏来的是一条修为远于她的蛇，她无法暴地解决问题，必须尊重他的心意。

        茯芍想起昨天分开时陌奚那冷淡的态度，还有那分不清真假的逃离。

        陌奚以为，凭借这样的小手段，茯芍对他的兴趣起码能延续三年左右，但仅仅是第五天，茯芍就没有再来找他了。

        她是活生香的雌蛇，那他想要的就不再是一个香炉摆件，而是她对沈枋庭那样的——那种让他妒忌、恨不得将沈枋庭每一寸骨都绞碎的。

        “好吧……”茯芍恹恹地回到房里，不再想着去找陌奚，只用听识检测他的动向。

        不这份能维持多久，他要的，是尽可能将其延长。

        自己或许真的让他厌烦了，所以才会想着离开。

        但今天的狩猎有空虚。

        新来的就在隔，她却不能找他，还要继续之前死一潭的无聊日程，茯芍有些定不心。

        她真如老蛇所说，心浮气躁了。

        她眯了半个时辰就又要去找陌奚。

        老蛇恨铁不成钢，“自那条外地蛇来了以后，你就变得心浮气躁，前几日你说要照顾她，如今她已经痊愈，昨天你又说要带她熟悉领地，今日呢？今日莫非还要耽搁不成？”

        茯芍心不在焉地游过树丛，蛇信捕捉到方圆二里有鸟雀、有野兔，还有一窝狐狸。

        灵的蛇信在田鼠上嗅到了一丝血气和腥。

        相当恬淡的生活，日复一日重复两千八百年，就变成了无趣。

        硕的田鼠吱吱尖叫，黄玉的蛇尖在它肚上绕了两环，举到了茯芍睛前。

        她都不是很兴趣，她只想陌奚。

        晚霞沉落，月光将，这是蛇类收日月华的最佳时刻，在陌奚到来之前，茯芍的生活非常单调。

这远远不够。

        这一次，要更加小心些。

        “小！”门之前，茯芍被老蛇一脸严肃地拦，“你要去什么？”

        小心些……他无声地对自己呢喃。

        接连放跑了几次猎，她才百无聊赖地随便圈了一只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