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平拿着饴糖让小崽了，这也是他一次吃糖，尝到甜味，他惊得瞪大睛。

        院里孩的笑声传屋，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响，鸡倒锅翻炒，趁着空档，隋玉掂着铲去看一。

        这还是小崽一次逛街，闹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年货，他看得格外起劲。

        最后隋玉接过娃，让赵西平去割买鱼，她跟隋良抱着小崽在街上买桃符和桃枝。

        “穿好了？”赵西平在门外问。

        小崽不依，哭唧唧地伸手抠他的嘴。

        吃过早饭，剩饭倒去喂猫，收拾完锅碗，一家四穿整齐去逛街买年货。

        “不会。”赵西平提着清洗净的母鸡来，说：“鸡肚里还有颗没壳的，也留着给小崽吃。”

        “来，吃块鸡尝尝咸淡。”隋玉块鸡喂隋良。

        “猫――”小崽指着猫喊。

        “我从没想过，我会从这里搬去。”赵西平停在曾经的家门。

        “你儿天不亮就醒了，在床上爬来爬去，我只能把他起来。”赵西平关上门，说：“我去喊隋良，你也快，别又躺了啊。”

        “院里那墩石不知还在不在……小崽，在没有你的时候，爹娘和舅舅就住在这里。”隋玉指给小崽看，“那时候你爹可刻薄了。”

        鸡锅，隋玉又煮鸡豆腐羹，这就端菜上桌了。

        “屠苏酒给我来一罐。”隋玉掏钱买酒。

        “对，是猫，六只猫。”隋良搂着小崽让他学走路，“走，我们去抓猫。”

        年货置办整齐，一家人又回去准备年夜饭，隋良抱着小崽在院里玩，隋玉跟赵西平在灶房饭炒菜。

        走到十三屯，赵西平的步顿了一。

        “明年过年还过来吗？”隋玉笑问。

        隋良去洗碗洗锅，赵西平去扎火把，隋玉则是抱着小崽给他换新衣，新的大红衣裳，里面依旧絮着厚厚的羊。

        隋玉哈哈大笑，但不让小崽多吃，她嘱咐说：“让他多两就行了，可不能整个都让他吃了。”

        赵西平站不住了，他一手抱儿，一手拉媳妇，赶紧把人带走。

        隋良跑去买饴糖，着人买，他买十个，分小崽一个，另外九个三人平分。

        天上晚霞消散，重的寒意快速袭来，隋良扶着小崽走灶房。

        军屯里很安静，偶有几家还有亮光，走在熟悉却已陌生的路上，隋玉抬四望，大约是黑夜的影响，关于这里的记忆似乎已经模糊了。

        “是这里，没走错。”隋良开，“我还记得我那时候天天领着猪赶羊赶骆驼去吃草。”

        “小崽已经吃了，我也吃了，我俩的碗也洗了，就剩你俩了。”赵西平又劲十足地抱着胖儿来。

        酒足饭饱后，剩菜全是猫的。

        “去隔借的。”赵西平笑，“这边久不住人，什么都缺。”

        “行。”

        “饭已经好了？”隋玉坐起来，“你起得早啊。”

        隋玉冲他比个手指，这男人能的很。

        隋玉穿好衣鞋开门去，一只黑背白爪的野猫嗖的一起飞了，从院里跃到墙，撇着耳朵盯着院里多来的人。

        鼓密集时，大家一起往外跑，因为带着孩，隋玉一家四没城丢火把，他们举着火把中途拐，拐去军屯。

        围着火堆摇摆扭动时，小崽满脸的惊奇，振奋的鼓、炙的火焰、隐隐约约的唱、亢奋的人群、逗他的爹娘……小崽突然笑一声，他挥动手臂，跟大家一起乐。

        “晚上我们去那边转转？”隋玉突然意动。

        鱼煎香，野猫贴着墙边溜院，隋良数了数，有六只猫守家呢。

        “这两条鱼肚里有鱼籽，炖好了给小崽吃。”隋玉伸手探锅温，说：“我有好久没过饭了，也不知会不会失准。”

        四支火把，隋玉举着两个，隋良拿一个挥舞，赵西平一手抱崽一手举一个。小崽坐在有力的臂弯上，他仰望着拉长的火焰，在汇人山火海时，他惊得瞪大。

        赵西平应好，他默默数着，在小崽了五后，他将整块饴糖咬吃了。

        “对了，早上的和酸菜是你去街上买的？”隋玉这才想起来问。

        隋玉踏一步，她走巷，往日生活的记忆纷纷袭来。

        一家四人，桌上四菜，院里的六只猫聚在一起，蹲在门槛外闻着飘来的香气。

        “好了。”隋玉抱着小崽门，说：“走，火把上。”

        小崽也张大嘴巴，等鱼籽嘴，他咂巴着嘴笑眯了。

开门，跟小崽说：“快喊你娘起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去街上买年货。”

        隋玉看墙角的碗，碗里的只剩一半了，她伸个懒腰灶房，灶台也洗净了，陶釜里咕噜着疙瘩汤，汤里飘着酸菜叶和金黄的鸡碎。

        男人坐在灶烧火，火光映亮他的脸，他抬看向隋玉，说：“还是要回来，客舍那边虽说人多闹，但我不觉得有我们住在军屯那会儿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