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站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亏得很，全都得好好补补。

        真的？林朝霞听得喜笑颜开，也扭朝门外望望，回叮嘱妹妹，这事你可不许再告诉别人。那熏好了，拿县里去换粮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问，这野猪怎么得来的呢。这么多，可不是小猪崽。

        林兰看看陶罐里鱼还不少：再盛一碗，你姑姑家人多。

        林染那边背，谢韵仪的竹筐里放两空陶罐和打火石。

        林染想起了昨晚空种的野葱野蒜，提醒自己一会再去浇浇。

        林兰忙不迭：我还得去地里看着，鸟雀一群一群的，尽往咱家地里飞。

        阿染这鱼煮得真好，一鱼腥味都没有。谢韵仪边吃鱼，边赞。

        说完，她朝门外望望，靠近，小声耳语：天放不住，阿染媳妇会熏，熏好了大天的也坏不了，她俩去山里熏去了。

        说着，她就拿起自家的刀，就着桌上的砧板，从筐里挑了边边角角的来切成小条。

        林兰笑呵呵的：阿染分的。这两块给阿，一块拿给村长帮着报阿清的籍。

        换了是林兰和林秀菊来煮，东西放坏了都舍不得全煮了！

        但，她在侯府喝的鱼汤也没这样鲜，一腥味都没有。

        林染：这鱼是从山中潭中得来的，自然和寻常河里的鱼不一样。

        林染舀两大块鱼，满满一碗鱼汤，单放一边：咱家盐不够，天太，这鱼再不吃要坏了。

        林秀菊喝一鱼汤，陶醉地眯了眯睛：这野葱野蒜单煮冲味大，和鱼一起倒是正好。

        她知鱼汤乳白是大火煮得久，或者先煎后加开煮，这是京中大之家才知的方。

        不过，隔姑姑家也是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这边送一份。第二碗，林染仍舀两大块鱼，满满的鱼汤。

        早知有这么多，她该叫她们一早拿到县里去卖了，换米粮银钱。

        当然是因为刮了鱼鳞，剁了鱼鳍，腥线，再拿开过鱼。又用猪油煎了，加野葱野蒜一起煮，才没腥味儿！

        看够了，一家人去厨屋喝鱼汤。

        阿染这鱼怎么是白汤？真香！林兰见边上还有半罐蛇羹，心疼得不成，早上喝蛇羹就好了，怎么还煮这么多鱼呢！

        这还是她记忆中，原在林兰和林秀菊面前的饭量来算的。

        这幅力气是真大，也亏得厉害。煮少了，再分去一份，不够吃。

        若是她敞开了吃，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全吃完！

，是得祭山！这野猪打架正好打你俩面前来了，还一死一伤，可不是山神赐福！

        阿染和阿清这么大的喜事，又恰好得了这么些野猪，我想着煮几罐汤，大伙都来喝几。

        阿染一定会青史留名！

        等林朝霞分好鱼汤过来，只瞅见侄女和侄女媳妇一人一筐，健步如飞远去的背影：她俩这么急上山作甚？

        行。林染就知会这么分，才给四条鱼全煮了。

        再就是看看谁家有没有想换些回去吃的。哦，阿染还说请人喝汤，换喊阿来持。

        林染嘱咐阿娘，一会我和阿清门了，娘就叫姑姑来。今儿来咱家看野猪的人肯定不少，阿妈阿娘得守着堂屋，别叫耗和狸偷了去。

        还得借陶罐熬骨，煮汤。你们忙不过来，请人喝汤，换就叫姑姑来持。

        林秀菊从堂屋桌上的竹筐里，选两大块瘦相间的来。再加上林染特意分到一边的心、肝、肺，放装菜的竹篮里，这些给阿拿回去吃。

        吃完早饭，林兰去隔送鱼汤，顺便借回来一个背篓，林染和谢韵仪一人背一个，上山。

        林朝霞舒展了眉，笑着：还是阿染有成算。汤和换的事交给我。秀菊给村长家送去，你去地里赶鸟。

        林兰连连：听的。

        阿染辛辛苦苦从山里担来，还累得大病了一场，瞅着要收割了，可不能叫鸟雀霍霍了。

        林兰：阿染背了猪去祭山神。

        林朝霞皱眉，给我一块就成。阿清会熏，怎么还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