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低的倒数第二排同学伸手抓住了笔，在倒转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双鞋。

        齐晖确定那不是他的错觉。

        倒数第二排的同学也没多想，拿着笔准备继续题。

        垃圾交换

        倒数第二排的同学正在算题，突然他的笔掉了，于是只能弯腰去捡。

        被苍白的手握着的草稿纸，没有像以前一样很快就消失了，而是继续握在那苍白的手中。

        “……”

        可即便齐晖很小心地对待，那目光依旧像是风灭蜡烛一样，消失了。

        ……不、

        齐晖、不看他。

        那是一双很破旧的黑帆布鞋，原本是白的鞋边已经泛黄，带着痕，黑帆布也显得老旧，鞋带却系得很规整。

        齐晖回过，只能看见同学们认真学习的样，没有人抬看他。

        怎么可能是错觉呢？

        只是气温好像突然降了，穿了外套的倒数第二排同学还是觉到了冷。他只能放笔，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喝了一气腾腾的枸杞，然后舒服的长叹一气，接着把盖拧好放回去，拿起笔继续题。

        齐晖的微微一僵。因为这目光是有温度的。

        捡起笔，倒数第二排的同学坐起，转看去。

        齐晖非常确定。

        倒数第二排的同学眨了眨睛，却发现那双鞋好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不见了。

        不、看他。

        错觉吗？

        就好像从来没见过火的人，意识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火种。

        这对于齐晖来说，是新奇的事，也是珍贵的事。

        齐晖小心翼翼地转过，动作轻得好像大一就会灭这温的目光。

        他依旧盯着少年的影看，形僵，上散发来的气息越来越冷。教室的这个角落，温度也慢慢降了来。

        唯一一次受到有温度的目光，就是之前错觉般的那一次了吧。

        孤零零的座位依旧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这一次肯定不是错觉。

        是齐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的、有温度的目光。

的背影，漆黑无光的瞳孔透过发看着少年，带着一种生的呆滞，又好像珠里了一大块冰块。

        正在刷题的齐晖，突然察觉到有一视线落在了他的上。

        好像那带着温度的目光，是错觉一般。

        齐晖的座位在第三排，往后看去，能看到一大片同学。

        但是，就算确认了真的有那么一带着温度的目光看他，齐晖也没办法找到底是谁在看他。

        落在背上的目光有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