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意外死的。”黎月华说完这句话，在死亡证明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突然一边嘴角往上一扬，“你们猜那年傅回舟几岁？”

        ‘死亡证明’四个字硕大，戚照清在白板上写外婆死亡的消息。

        戚照清抱着胳膊，“她知你是医生，可能怕你。要不我去试试？”

        戚照清的笔记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疑似傅来现的所有时间节都围绕家人，那么傅回舟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她外婆呢？”黎月华问。

        所有涉及家庭的档案上都有描述，傅回舟和外公外婆同住，但是记录里现次数较多的只有外公，没有外婆。

        一个正常人睡觉被戚照清这么喊，多多少少会翻个或者嘟哝几声，睡眠轻的更是早就被叫醒了。而床上的傅回舟一动不动，显然是有人在装睡。

        “答对。”黎月华打了个响指，放死亡证明推到海云边的面前，指了指死亡证明上的日期。

        床上的傅回舟没有任何动静。

        海云边算了算日，确实是傅回舟十岁左右的年纪，可是……“她外婆是死于意外的啊。难是因为上一次外婆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她没有能及时帮到外婆，所以这一次杜风眠的事让她噩梦重现了吗？”

        “去叫她？”戚照清指一指屏幕，一边眉挑起来，“是不是可以尝试把傅来喊来？你上次是不是就喊了？”

        “傅来可能不知杜风眠的事。”她说。

        “嗯，但是傅来很快就跑了。她很胆小。”

        没有人回答她。看资料的两个人一起看向戚照清。

        “不知。”黎月华摸摸巴，“不好随便这样的预测，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戚照清放白板笔在床边挨着坐，若有所思地对海云边说：“我得再见一次傅来。你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再见她一次。傅来现在意志也不稳定，我觉得用外婆作为突破，应该能让她开。”

        海云边即刻从档案堆里一张纸递给黎月华。

        黎月华盯着监视，戚照清不紧不慢地走三零四病房，拍了拍床上的人。她喊：“傅来？”

        没人有异议。

        病房里的戚照清也想明白这一，抿了嘴巴笑了一，说：“睡着的小朋友请举手。”

        “要死了。睡得好不好都不对劲，她可真难。”黎月华跟着看监控，但嘴上没闲，忍不住吐槽老友。

        黎月华在发，傅回舟的家庭关系简单明白，又疑。

        不用发问，发问是没有意义的。

        真搞不明白。

        傅回舟仍然没有动静。

        傅回舟没有举手，但是黎月华和海云边都看到监控里‘傅回舟’举起手说：我没有醒。

        “傅回舟记得外婆的死亡吗？”戚照清盯着白板上寥寥几个字，忽然发问。

        第一次见到傅来的时候，傅来并不认识‘暮风’，也不知傅回舟喜女孩。

        海云边倒一气：“分工真明确。”

        海云边意识地看向监视，屏幕中傅回舟睡得很安稳，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她这么睡也不对劲，这几年她没睡得这么好过。”

咨询中的首次登场应该是第二年的重阳节，她替傅回舟回答有关重阳的安排，说“我，没什么计划”。

        平安夜前夜

        黎月华用手撑住脑袋，歪看着白板上的字。

        戚照清推一推她的胳膊，“傅来。”

        等到傅来‘说’完那句话，戚照清的视线也收回来，在她后微笑：“好吧，那既然傅来还没有醒，就先等等她吧。”

        视线掠过床柜，空的，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戚照清皱着眉：“照傅来说的话，她把所有让傅回舟不开心的事都拿走了――我有不理解了。如果这样说的话，为什么傅回舟记得杜风眠的事，却不记得外婆的事？照你们刚才说的，杜风眠的死刺激到了傅回舟，那么六年了，傅回舟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戚照清说完这句话耸耸肩，双手交叠搭到膝盖上，话中带了一笑意：“那外婆的事，我就不说了？”

        黎月华和海云边对视一，都知不意外的话，现在已经不是傅回舟在主导这躯了。

        “十岁。”戚照清没有回，直接在白板上写数字。

        事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任何办法都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