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海难怕是生还几率都无。

        估计是考虑到康国刚刚经历大战手也不宽裕，曲国跟他们借粮的数目不大不小。

        拒绝曲国，康国会错失发育机会。

        最大问题还是国库，国库充裕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可偏偏荀贞这只貔貅怎么都不肯松嘴。众人也知荀贞不是故意卡，这只能证明国库真的到了捉襟见肘的窘迫程度了。

        同僚们表彩无比，怎么说呢，喊海洋朋友护航确实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

        一时间，不少人也觉棘手。

        沈棠好奇：“慎戮的江湖朋友？”

        荀贞这厮听了睛明显一亮，手指拨算珠噼里啪啦响，让人都忍不住替那些翡翠算珠把汗：“……走近海海运？不错不错！”

        白素那张脸刷一黑了。

        那是他暴揍虎鲸攒的人，啊不，鲸脉。

        走外海，未知风险又多。

        要是采纳罗杀的建议，运粮路线八成都在海上，剩两成转陆运再走河运。第一套方案则是以陆运与河运为主，占比达到七三。陆运需要大量运载工牲畜，损耗极大。

        十四倍！

        其他臣工也差儿心动：“走海运听着确实不错，但臣有听说海中不仅有异兽，时常还有诡异巨没，天时更是无法预测。一切顺遂还好，碰见海兽袭击如何脱？”

        茫茫大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族人也是花了极大力才勉适应孤岛，适应环境恶劣的大海，其他人显然不行。

        罗杀听不懂，其他人听得懂，一个个悄悄拉长耳。跟着就听到这位人鱼将军用自豪吻：“不是江湖朋友，是海洋朋友。末将有群弓背鲸好友，它们能帮忙护航。”

        荀贞从袖中掏一把巴掌大小，金灿灿黄铜算盘，一颗颗大小一致的绿汪汪算珠瞧着莹十足。他手指灵巧拨，狠狠给一众同僚上一课――不会算账的人不要瞎指挥！

        国库压力大，钱能省则省！

        要是路上倒霉一，损耗比例更大。

        有人发无奈叹息。

        也有人觉得损耗一方一半：“不妨先定好交接粮草的地方，两家各自承担一半？”

        但――

        只要你打虎鲸，你就是弓背鲸的挚友！

        罗杀一时语：“这……”

        他忍住了，说不定同僚还有更好。

        他们几乎没有跟海洋打交的经验，没有任何准备就走海运，将希望寄托于阴晴不定的大海，风险太大！即便是罗杀也不能在危机四伏的海洋中全而退，何况运粮船？

        从价比来说，确实比运粮伙夫。

        荀贞几乎要压不住嘴角弧度。

        路上的损耗怎么能他们承担？

        近海陆地最大的特征就是地广人稀，如此一来，这条粮线消息走漏的风险就能大大降低，面临的敌人阻拦风险也低。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提速度暂时往深海方向躲避，绕开监控。敌人可没有秦礼的能力，躲到茫茫大海，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想抓人？

        更妙的是不用支付弓背鲸报酬。

        他重新算了算。

        走陆，成本太了。

        筹算尚可的人跟着荀贞的步骤心算，确信他的数字没错，懒得算的人直接过滤计算过程等答案。最终答案是在最理想的条件，即没有走漏消息、无敌人埋伏拦截、天气温煦无雨、借用路航运送，康国这边也需送十四倍粮草才能满足这趟借粮之行。

        潜台词是这些江湖朋友可有能招揽的？

        不会少到让康国以为曲国穷到这儿粮草都要借啊，也不会多到康国都掏不来。

        其他朝臣：“既然是他们来借粮草，咱们只需准备好，让他们自己派人来收。”

只能收到其中的两三份，剩的去哪儿了？一大分是被运粮的伙夫和押送粮草的兵吃掉了，一分是运输途中碰上不可抗力因素，例如风雨天气导致粮变质腐烂，这些都是运输途中的正常损耗。运粮时间越长，路上消耗的粮越多，送达目的地存留的粮越少。

        这不是要的命吗？

        “河运陆运交替，耗费时间长，损耗也大，依末将之见可以走海运。”海洋可是罗杀的舒适区，他手底的人一个个通，临近深海都能游刃有余，更别说危险大大降低的近海区域，“走海运，末将还能找些朋友帮忙护送，也能为王庭省一些。”

        改一改，运输成本能压缩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