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又不是自家的，哪能想去哪去哪儿？

        “这样也行，希预备去何？”

        “希终于舍得回来了？”

苗讷选了此地，难度很大，风险很。

        沈棠从脑海将袁抚相关挖了来。

        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沈棠不解风地打断师生之间的温互动：“西南这边的抵抗已经不足为惧，三月即可扫平全障碍，希往后可有打算？是打算一切照旧，还是朝帮你老师分忧？”

        “臣打算让希先去州郡。”

        栾信用过简单早膳，亲自带苗讷去见沈棠。既然苗讷肯松朝，便趁打铁将此事坐实了，免得再生波澜。请赦封的事，自己在一旁给苗讷帮腔说会更加稳妥些。

        事实证明，苗讷纯粹是运气好。

        她不是不知栾信的打算。

        主秘密侦缉，辅监察士庶。

        栾信的视线回应也简单：【不然呢？】

        苗讷不敢奢望，她骨里一直都以为栾信这份照拂，一分是因为他对苗淑的遗憾――他与苗淑虽有师徒之名，却未尽教导之责，于是将这份补偿给了苗淑的同族苗讷。

        偏偏栾信反应还慢。

        昨天半夜就收到苗讷归来的消息，着实松了气。随着戚国先国主薨逝，西南盟军彻底分崩离析，西南大陆局势就彻底乱成一锅粥。苗讷虽有傍手段，但毕竟是文士而非武者，要是被人围殴局，也有阴沟翻船的风险。

        苗讷颇意外，余光观察栾信的表。

        听到沈棠这番夹棒带棍的话，苗讷心虚缩缩脖：“让主上牵挂，是草民不是。”

        不去吏也可以到沈棠边。

        “不宜西南。”栾信相信主上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原因，“袁抚那边不是正合适？”

        不敢想届时吏考会有多大工作量，即便吏四司扩员轮轴转，那也要忙得脚不沾地，苗讷要是回来，栾信的压力能大大减少。她的能力一直在野，多少是有些浪费。

        栾信这时候言帮衬。

        几天路程，愣是被苗讷拖成两个多月。

        儿行千里，哪有父母师长不担心的？

        免得主上误会苗讷是在推辞。

        注意到她更改称呼，栾信唇角弧度上扬。

        谁仕不是绞尽脑汁、削尖脑袋？

        苗讷心中大为动，为沈棠对自己的重视与认可：“谢过主上厚，只是草民仍觉得自资历尚浅，吏四司不足以服众，还会让栾师蒙羞担上任人唯亲的污名……”

        她想知，苗讷这话是不是他授意的。

        真正发自心的担心？

        她跟沈棠本尊仅数面之缘，但跟化乌有相不算少，自然晓得沈棠一贯是吃不吃的。只要不涉及原则，先退一步绝对没错。

        接收到栾信的神，苗讷莫名有些如坐针毡、坐立难安，气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大脑天灵盖，透过磨炼深厚的脸，浮现羞涩绯红。这样的害羞已多年不曾有了。

        “念你劳苦功，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记着不为例。”沈棠也不是真要问责，半真半假警告一回让苗讷长记就好，“你也不想想你老师你主上得有多担心你……”

        这样的待遇几乎算得上格。

        随着营帐外喧嚣渐响，天大亮。

        “是学生不好，让栾师心了。”

        她此前对项招说自己只算半个同门，栾信算她半个师长，并不是她自己有意疏远，而是真心这么认为。苗氏那些前尘影事让她骨深有些自卑，得低于平均准。

        要知拐上项招，相当于拐了一个绑定的公羊永业。十九等关侯都过去了，哪怕这尊大佛再怎么摆烂，一块巴掌大的飞地也冒不将他掀翻的人。此举心机颇深啊。

        担心太久了，自己都能憋着自己。

        吏本就忙得飞起。

        没好气：“哪有你这么给人当老师的？将希调去袁抚那边不是让她受罪么？”

        当吏尚书的亲传门生？

        沈棠给了苗讷选择权。

        包括好运气以及坏运气。

        西南纳版图，官员规模至少翻倍。

        兵荒乱的，想联络都联络不上。

        苗讷在外仗义行侠倒是舒心了。

        “你说袁抚郡？”

        项招迟疑了一瞬，望向栾信。

        沈棠是真怕她意外了。

        吃谁的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