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足够惊世骇俗，反而有一线生机。

        他厚着脸追问：“怎么个大办特办？”

        她循着人指的方向路线，一直走一直走，自己都不记得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渴了喝泥，饿了吃草，靠着一执念撑到了此地。听说附近有免费的粥，她便过来想讨一吃。或许是离目的地近了，或许是粥香气动神经，她的意识开始混沌。

        主意的这人有儿本事。

        “……指她的人，倒是有小聪明。”

        妇人一家了牢狱。

        至少，她能活到这把年纪才有灭门之痛。

        老妇人几度哭昏。

        当天去，当天就被买通的狱卒打死。

        沈棠将书简倒扣在桌上。

        在公羊永业看来，对老妇人而言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沈棠发号施令，让底的人彻查办案的官府，捉拿草菅人命的狱卒，顺便借题发挥惩罚那人家，死几个人就算了事。

        可是――

        老妇人一时间六神无主，希望人能帮自己拿个主意，告诉她应该怎么才能让官老爷相信，帮她报仇？她蓦地想起来以前听过的言，似乎可以带着尸一起过去……

        老妇人闻言骇然！

        人叹气，跟她一掰清楚。

        妇人因为肚闹虫疾，官府拿人的时候逃过一劫。全家尸被丢回来的那天，她几乎哭瞎睛。附近的人听说此事，告诉她有人能帮她伸冤。妇人闻言大喜，准备将家人安葬之后就去伸冤，孰料人却拦住她：【你将他们都葬了，手中就没凭证啦！】

        永生教的教义似乎没这么离谱。

        自己难会用全家命跟官老爷撒谎吗？

        老妇人茫然不知。

        本不敢应。

        “沈君打算怎么办？”

        今日之事，即使没有被沈棠亲自撞见，也可能传到她耳朵，总比毫无希望好得多。

        蝼蚁之事想上达天听，难度不啻于登天。

        公羊永业：“你倒是懂。”

        说：【你孤一人去伸冤，你空无凭，还容易被反咬一。你看看这天，有多少人家比你家还可怜还凄惨？这么多人等着伸冤，何时能排到你家？你要是拖着全家尸过去伸冤，你人还没走二里地先被拖死了！但你带着脑袋过去就不一样了，你是阿娘，若非天大冤屈，哪个当娘的能狠心割亲生骨的尸，叫他们死无全尸呢？】

        庶民如蝼蚁。

        公羊永业不懂，但他发现沈棠的臣工懂了，有些拉不脸追究底，颇不快。

        她年迈弱，一个人长途跋涉都可能死在半，更别说带着几尸，这不是给路上的豺狼虎豹送粮？村人都怕跟她家沾上关系，不会人帮她。老妇人失落，人又给她指一条明路：【……几人肯定不便带着上路，但带一颗一条手还是可以的。】

        天冤屈太多，若不想办法“脱颖而”，那沉冤昭雪的日可真要遥遥无期了。

        “光用粮无法真正收买人心，要是哪日跑个神棍，大肆宣扬说什么粮不是我沈幼梨给的，是神让我沈幼梨过来给他们的，他们只需要恩神就行，不用对我有任何激，那我不是养了群白狼？他们今日能吃你的饭，来日也会去吃别人的饭，翻脸不认人也不用心理负担。趁着永生教遗毒还不深，趁早除了，将人心彻底收拢手中。”

        “老夫更好奇你准备如何真正收买人心。”在公羊永业看来，收买人心不外乎是利益二字，只要利益到位了，什么收买不了？这一上，他跟沈棠的观念是截然相反的。

，后续的悲剧或能避免，但他们连这成本也不肯付，直接告官诬赖妇人一家偷盗祖坟，还拿几张典当契卷，想不花一个儿就将事办妥了。

        说：“能怎么办？自然是大办特办！”

        一家几死得好惨啊，现在还要他们死无全尸，她如何能忍心？人还要她亲手割他们的颅手脚，这不是要活剐她的心吗？

        除了亲手割亲生儿女这一段让公羊永业动容，其他容他无动于衷。这种事在乱世太常见，老妇人的运气甚至算得上不错。

        她全家都死了，怎么叫没凭证？

        后的人推了她一把。

        至少，她还能活着跑来告状。

        之后的事，沈棠就都清楚了。

        最后还是狠决心，选择孤注一掷。

        她直到倒地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