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褚曜只能面应付。

        沈棠就是康国最重要的梁。

        白素正要问他们有啥急事，沈棠从她后走来，：“哦，你们是来找我？”

        这事儿也不复杂，国使团想求见沈棠。

        “赌一赌，谁会先上书提议主上纳后！”

        本以为是什么轻松的活儿，没想到主上、公西仇和即墨秋严重不认路，不认路就算了还蹿得飞快，喜领路。栾公义反应慢腾腾的，本派不上用场。至于崔善孝？

        她可算完成任务了。

        就不信大祭司刚才的疑问没让祈善警惕。

        栾信思索时间更长了：“赌什么？”

        家中有些脸面的仆从都比她穿得好。

        “老夫还是想逗逗，公义就不想看祈元良和褚无晦扭打起来？”崔孝可太想看到祈善倒霉了！他承认，自己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一名文士装扮的男转，上打量白素，猜测她份。白素一穿旧了的布麻衣，哪怕气势了得也让人看轻。文士还有脑，不敢在沈棠地盘放肆，压心底烦躁，冲白素拱手问：“不知您是哪位将军？”

        褚曜等人转达沈棠定开战的意思，想将使团打发回去，孰料使团这边却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们明面上是奉王庭命令促成和谈，实际上是想暗中投靠沈棠。

        看清这支队伍亮来的旗帜，她了然：“是国的使团吧？过来议和的？上次不都说了，这一战不会就此停么？咋又来？”

        白素眯看着使团方向，那些人似在争执什么。她：“主上，末将去看看。”

        使团几人大喜。

        “嗯。”

        只要沈棠愿意收留，沈棠就能不费灰之力吞他们手中掌控的兵力，包括一大片国疆土。沈棠作为国主，没拒绝的理由。

        崔孝叹气：“这倒也是。”

        越是心多的人，越容易多想。

主上的嗣跟主上不一样。”康国臣的奇葩属，注定换个人就压不住，哪怕那人是主上嗣也一样，栾信提醒崔孝，“倘若主上有个万一，祈元良、褚无晦和宁图南都活不了，三省废掉。顾望绝对会挂印离开，姜先登和康季寿这些人倒是不会走，但……即便是他们也扛不住世家之的反扑。”

        白素上前就是一声呵斥。

        文士瞳孔一颤，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深深作揖去：“失敬失敬，原来是白大将军！喧哗并非吾等本意，实在是有万般紧急大事想求见沈君，还请白大将军恕罪。”

        崔孝注是祈元良。

        对此，栾信毫无兴趣。

        崔孝：“要不要跟老夫打个赌？”

        崔孝二人有武胆图腾代步，沈棠几人就比较惨了，只能靠着言灵赶路。偏偏她还是个病号，鼻时不时就不舒服。只是鼻一个症状还好，最烦两个鼻孔都堵住无法自由呼。

        白素先过去，沈棠后脚跟上去。

        栾信依旧毫无兴趣。

        不过——

        她忽略了。

        双方对一些细则没达成共识，即便是褚曜也不能主，这事儿只能继续拖着。使团这边促得紧，希望能二次谈判，褚曜这边一直没给反应，于是有了沈棠等人看到的画面。

        这一路全靠白素一次次修正。

        也许是太久没有生病，这次着凉冒就格外严重，沈棠回营地的时候又多了咳嗽症状，嗓音不复以往清脆响亮。一双泛红杏充满雾，竟有几分罕见的人畜无害气质。

        有无嗣都不重要。

        她回来的时候，大营正闹。

        远远就看到一支陌生队伍。

        不过，沈棠的衔和实力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不需要任何华裳加持缀。别说一布麻衣，她就算胡乱披一件麻袋草裙，谁敢说那不是衮衣绣裳？她有这个特权。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还有别的事。”站在光鲜亮丽的使团众人跟前，两脚沾满厚重污泥，不断着鼻涕的沈棠丝毫没不自在，“你们的事，一刻钟再给答复。”

        正式踏大营，白素长舒一气。

        “军营重地，岂容尔等喧哗？”

        也有观察锐的注意到沈棠上装束。

        呵呵，这种“差”再也不想要了。

        哪怕康国占上风，但双方再打起来，沈棠这边也得损失一定兵。损失再小也是人命啊，对于仁君而言，能不牺牲就不牺牲。

        “白少玄。”

        这倒塌，康国不用谈什么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