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怨声音如轻烟钻沈棠耳朵。

        还能说什么呢？

        沈棠：“……”

        崔孝阴阳怪气：“哪能换脸啊？”

        栾信以为祈善的手臂是杏林医士恢复的。

        此人上挂着彩，包扎伤的布条非常潦草，手法一看就不专业。沈棠比其他人好儿，她看到的不是无脸男，但却是一张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记忆的大众脸，看过即忘那种。若记得没错，崔孝似乎不是这张脸？

        沈棠着发胀的眉心。

        沈棠一瞬不瞬看着崔孝，也不扭地喊即墨秋帮忙治疗。她怕自己一回，又看不到崔孝了。崔孝摆摆手，有气无力：“疗伤先不急，先让人给孝吃吧。”

        “那你的手？”

        看到一名执扇无脸文士男。

        他记得上一次看到祈善，对方正用左手艰难理公务，夹个菜还总让菜跑了，这次看到他，袖不再空。栾信缓~慢~地：“这次昏迷几日？凤雒的杏林医士来了？”

        这次更严重，他跟着主上好一会儿都没被发现，其他人看不到他的脸，主上看到一张陌生的大众脸。崔孝都不知上辈造了什么孽，自己才能中这么坑的文士之。

        沈棠：“……文士之的副作用？”

        栾信的脑理信息比以前慢太多。

        屋灯盏中的灯芯哔啵三声他才有回应。

        新安装的肢需要适应。

        他饿了两天了。

        祈善这一选择也害苦了栾信。

块儿翻来覆去细看：“确实神奇，就是不太熟练……”

        众人也被他的声音惊动，循声看去。

        听沈棠提及崔孝，祈善愣了一。

        结果――

        他欺负祈善成了独臂，吃饭慢。

        沈棠心疼之余也生疑惑。

        沈棠嘴角一：“……该不是忘了吧？”

        三个重臣一个比一个惨。

        敌人究竟什么人，将他们折腾这么惨？

        栾信好一会儿才想起即墨大祭司是谁。

        祈善跟着又补充：“主上也来了。”

        祈善和栾信都战损了，崔孝八成也如此。

        一张乌漆嘛黑但五官跟主上一模一样的脸探视野。这张脸蒙着寒冰，寻常人早被吓得心脏狂，而栾信只是风轻云淡。沈棠看着躺着无法动弹的他，叹了一年的气。

        无奈，只能祸东引。

        手臂缺失最大的麻烦就是不方便了，他也不是左撇，左手远没有右手灵活，吃穿住行都受影响。一想到帐外的主上，更疼。

        因为还要安顿受灾庶民，军中都要紧着用，所以每一份粮都安排了去，营中武卒一到吃饭的就像饿鬼投胎，恨不得将木碗也净。崔孝每次过去都没吃的，只能自己想办法对付。这几日过得可怜兮兮的，一怒之抢了祈善的，这才没饿死。

        崔孝无奈叹气：“是啊。”

        栾信这几日昏迷时间远大于清醒。

        祈善舒了气：“还是有手方便。”

        右手力气很小，抓握也没什么劲儿。

        自己从战场来，自己去伤兵营找伤药包扎，动手打其他人才能有存在。这几日的存在就跟幽灵一样，偏偏他还要拖着伤势去理政务，祈善这蠢货却以为这些都是田螺姑娘帮忙理的。啊呸，田螺他个！

        祈善：“昏迷十个时辰，已不足一天。凤雒那边派来的杏林医士还在路上……”

        “善孝这会儿躺哪里疗伤呢？”

        “是即墨大祭司。”

        即墨秋收起神力：“过两日就好。”

        只能庆幸栾信四肢完好。

        “打个仗还换脸了？”

        神将仙吏

        沈棠脊背猛地一僵。

        崔孝这个文士之关键时刻真的要人命啊！这么低的存在，要是战场上被矢命中或者被余波重创，他躺地上都没人去救。沈棠抓着发，生怕崔孝就这么嘎了。

        “孝命大，总算没被同僚害死。”

        让主上注意力从自己上剥离。

        躺着起不来只是因为文士之副作用太严重，肢行动降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低速状态，思维和语言能力稍微好，耐心等一阵还是能等到栾信回应。这种状态无法借助外力缓解，只能靠栾信机能自然恢复。据他自己的经验，再有七八日就能恢复正常状态。

        许久后的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