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大胜、小胜还是一战定胜负，那就看这次能将国锐啃多少。若是正常况，钱邕觉得再打一天就差不多了。偏偏这次双方实力都暴跌，文武颠倒导致双方陷菜鸟互啄的尴尬局面，这一仗自然要拖久一些。

        上万战死士兵尸缀其间，空气中飘着令人五脏六腑搐作呕的血腥，火焰余烬与尸组合成诡异的焦臭，满目皆苍凉。

        结果，这么没存在，还被认错！

        沈棠蓦地睁开，扭对上钱邕视线。

        这一战结束了吗？

        实际上是钱邕随军不随军区别不大，便将他留来看顾沈棠，保证她的安危。钱邕一张老脸拉得老长，沈棠又没认他，心跌到谷底。沈棠照顾钱邕心，没拆穿他。

        他紧张等了数息。

        钱邕这时才看清沈棠唇有多白，双颊几乎瞧不见血，脚步虚浮，气息飘忽，整个人更是借着他的力气才勉站稳。说句大逆不的话，若有人挑这时候给她一刀，沈幼梨绝对逃不开致命伤。钱邕咳嗽两声，压脑海浮现的假设场景：“褚尚书率领中军，与宁侍中等人率领的两翼合力追击国主力，若无意外，两日必能分胜负。”

        她摒弃杂念，原地打坐调息。

        预备恢复半成文气，虚四肢重新充盈力量再停。钱邕见她定，起指挥留的两千国主亲卫加巡逻戒备。非常时期，一只陌生蚊都不能放过！主上要是在他底受了伤，褚无晦几个还不将他活活扒？

        几，十几，几十，上百……

        哗啦――

        沈棠仍未开，依旧用神看他。

        时间超过了骷髅复原的最长时间。

        战场目之所及皆是森森白骨。

吴贤扛不住的时候就往公西仇边凑，虽然丢人，但至少安全，丢脸总比丢命好。

        沈棠这会儿没有力气说话。

        骨，全都是骨！

        那一堆骨架仍无反应。

        这些骷髅武卒一分还保留着生前的狡猾，利用自被打散还能复原的优势，故意被吴贤击中打散，趁着吴贤被其他武卒纠缠或者放松警惕的时刻，突然偷袭。吴贤没想到它们还会耍心儿，上了一回当。若非公西仇拉了一把，吴贤几条命都不够玩儿的。

        己方胜算在九成以上。

        杀到最后全看各自意志。

        哗啦――

        最后是一片接着一片骷髅散架。

        这次也该是如此，孰料耳畔却传来彪悍糙的男声，钱邕刻意夹着嗓，阴阳怪气：“唉，末将可不是褚尚书，让主上失望。”

        钱邕可不想跟这些有八百个心的权臣碰，特别是褚曜宁燕几个。钱邕活了大半辈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文心文士，其他人因为文武颠倒束手束脚的时候，这几个活阎罗却像解开某种封印，冲锋陷阵的狠劲儿比武胆武者还要莽，杀红的样他看得都发怵。

        唯余笛声不绝，响彻天际。

        你懂什么叫忠君？（上）

        她几次虚弱，基本都是褚曜几个在场。

        沈棠虚弱闭，：“无晦，我无事。”

        吴贤这辈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前形同地狱的画面，确实没见过。白骨堆积成山，铺满整个战场，密集得没个落脚之。

        他老钱就只是？

        经过吴贤提醒，公西仇也后知后觉。

        不，刚刚开始。

        过了一会儿，文气枯竭的丹府突然诡异地冒一汩汩细小文气，扭去看来源，钱邕讪讪放手诀：“这不是……聊胜于无么？”

        追杀吴贤的骷髅突然散架，毫无预兆。

        随着骷髅武卒在一曲“渡魂”退场，康国和国这一仗才正式开始。沈棠不知奏了几遍“渡魂”，回过神的时候，某种空虚如一般将她淹没。手中短笛脱手，双膝一险些倒在地，却在膝盖即将接冷地面之前，双肩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托住。

        又是一声动静。

        这是比较挽尊的说辞。

        尽钱邕对圣心没啥追求，但被认错就很不了。想他老钱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每天准时卯上值，不迟到、不早退也鲜少请假，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在帮不靠谱的大将军褚杰打理天枢卫外，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吴贤一，拉远了距离。

        作为人，钱邕懂察言观，不虞：“……文士言灵过于妙，末将还不熟。”

        怎么，康国上就褚曜几个心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