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例行问一年纪、数量、别――以他跟妻儿女的关系，这辈能不能见到孙辈还是个未知之数，打听太多反而会伤心。

        看得顾池咋。

        知儿儿媳和睦，女聪慧就够了。

        崔徽：“应该还活着。”

        后脚又被实权上的二把手言警告。

        和离？

        自然耳熟的，前不久顾池刚放完话。

        祈善没好气回应：【焦虑什么焦虑？说得好像你们不针对，御史台就少参我了。就凭你们御史台这些人还想扳倒我？正所谓‘虱多了不愁’，祈某的仇家不止你俩。】

        起冲崔孝作揖：“善孝大度。”

        呵呵呵，可不就是悍匪么。

        顾池：【有无一种如芒在背的焦虑？】

        就算是分开也是女儿与他义绝。

        崔徽平静又定看着崔孝。

        心大好，自然不介意这种程度的讽刺。

        她刚发现前夫跟他前妻有联系的时候，还以为他们藕断丝连，旧复燃，毕竟前夫和他前妻分开不是因为不和。他们在最好的时候被棒打鸳鸯，彼此忘不掉正常。

        泪痕温度被空气带走，只剩缕缕凉意，提醒他多年老病又犯了的残酷现实。此刻的崔孝有种找条地钻去的冲动――自己被女儿气得绪激烈就罢了，还当着同僚的面落泪，同僚之中还有他记恨多年的仇家曲谭。

顾池齐齐挪开了视线。

        祈善：“……”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

        “千万别让老夫抓到把柄！”

        “要是落到老夫手里？哼，好自为之。”

        崔孝冷笑：“那很好，他死定了。”

        要不是考虑主上基业，他早死崔孝了！

        崔孝打小就被他岳父捡回去当童养婿培养，在匪寨长大，上没有匪气不代表他就是善类了。他得一言不合杀女婿这事儿。

        “你的夫婿没陪你来？”

        木已成舟，覆难收。

        崔孝拂袖冷笑：“大度？老夫活这把年岁，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老夫大度。用不着你给帽！克五面，老夫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仇，但以后呢？日还长！祈元良，只要老夫在御史台一日，你最好‘完无瑕’一日。”

        要是怕了，他何必到结仇？

        他一定会将祈元良往死里整！

        也许是崔孝合态度良好，崔徽对他脸好了不少，他旁敲侧击打听阿娘的事儿，她也愿意回答。在崔孝这边，一直都是妻排第一，儿女紧随其后。听崔徽的意思，儿女在这些年都各自成家，有了一代。对于未曾谋面的孙辈，崔孝的就淡了许多。

        怒：“他叫什么？祖籍哪里？住哪里？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与你和离？你为他生育二一女，他与你和离，让你在外漂泊浪？这个狗东西现在死了还是活着？”

        崔孝再问：“他了什么错事？”

        崔孝怔了一，扬声音：“和离了？”

        崔孝也没办法杀人灭。

        崔孝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前脚被御史大夫剑警告。

        他没忽略女儿风尘仆仆的模样，也看到她双手劳作的厚茧，猜测女儿这些年生活条件清苦也不稳定。心疼之余也迁怒陌生女婿。

        什么东西也敢辜负他的女儿？

        真是给这男人脸了。

        这杀意可不是放着吓人，而是实打实的，崔孝是真的要杀人！自己与崔孝认识时间也不短了，还是首次看到崔孝这般悍匪派。

        崔孝捂着心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祈善悬着的心终于安全落地。

        顾池戳戳祈善的手臂，给他【传音密】：【祈元良，你跟御史台风犯冲啊。】

        意识到这的崔孝恨不得原地死了。

        “倘若这是你阿娘与你的选择，为父自当尊重。你放心吧，你不想为父的事，为父不会去了，也不会为难祈元良……”他用帕定去脸上的泪，讥嘲，“呵，祈元良，亦或者称呼你曲谭？你早认老夫份，却能隐瞒这么多年，小瞧你了。”

        崔徽：“女儿与他和离了。”

        崔徽：“也没什么，不过是对他前妻有愧，帮了她一些忙，给人给钱给粮……”

        看同僚的闹也要有分寸，若失了分寸惹恼对方，啥时候被记恨报复都不知。祈善好不容易借崔徽压制崔孝，再不见好就收，崔孝真跟自己撕破脸，受伤的还是主上。

        御史台双剑都盯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