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宁静不多见了。”

        乡野小路，二人一前一后。

        老板娘：“这世上本就不存在长久安宁之地。即便有，它们也是镜中花，中月，跟如今脚的康国一样，仅是昙花一现。”

        这在如今的康国都不常见，更何况那时的辛国？只可惜沈氏灭门，无从查起。

        龚骋：“前阵。”

        龚骋沉默了会儿：“有理，我送你。”

        龚骋听话中有话，阔步挡在她的路径之上：“你这话的意思……会十年前就联系不上了？这不可能，之前众神会年会，会成员尽数到场，还有会那些侍者，不会有假。”

        若北漠没国玺，本没底气对上恢复元气的康国。以北漠这几百年的派，他们会老老实实，跟以往臣服西北诸国一样，臣服康国。

        坟野草早就没过了膝盖。

        直觉告诉龚骋，对方没撒谎。

        这是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龚骋沉默了一瞬：“烦你？”

        他试探：“会成员死了？”

        “这个节骨，外不安全。”

        “长久是多久？”老板娘扭过，面上少了几分泼辣利，反而多了几分低沉阴冷，“用不着用这种怀疑神瞧我，我可没什么。你若不信，以你的实力，杀我易如反掌。”

        龚骋攒眉：“不行？”

        此行注定无功而返，但龚骋仍不死心：“龚某有疑，沈大娘，究竟是什么份？”

        老板娘并未拒绝。

        说罢，也不回地走了，龚骋跟上。

        即将看到城门轮廓，龚骋问此行目的：“你可知，为何会联系不上会？是事了？”

        她立在原地，回首看着龚骋。

        他跟老板娘认识后，就知她及笄后跟那个郎定了终，可惜那人婚后没两年，夭了。

        老板娘，随回答：“近来夜间盗汗多梦，加之我心中有愧，频繁看到死男人来扰我清净。想着是他在地没钱花，便给他烧一过去。毕竟是我杀的，人家给我一条命，我给他烧纸钱，也是理之中。”

        中的死男人住在一座小坟堆。

        老板娘：“你太看得起我了。”

        前的人应该知儿幕。

        “行，怎么不行？别说你前阵联系，就算十年后或者十年前，也会是一个结果。”

        据调查，从她生到逃婚，她都是普通的世家女。真要说哪里特殊，那就是沈家家主对这个独女格外疼纵容，有求必应。

        “不远，给死男人上个坟就回来。你们北漠安的线被清了个净，我在乱葬岗附近看到好几颗熟的脑袋。这几天茶肆生意冷清，正好空给他烧钱别来烦我。”

        老板娘笑了笑：“等那人成了亡国之主，北漠阶囚，你问问就知。或者你成为她的手败将、俘虏，再问也一样能得到答案。”

        老板娘倏忽一抹妩媚轻笑。

        “所以，这么多年，你直到前阵才尝试去联系会？然后发现会联系不上了？”

        龚骋看她双手合十，神虔诚地跪在坟前，视线又挪到了她的手――这双手因常年劳作留茧，肤被风得燥粝，手指有种僵的笔直，指节变形，乍看很不灵活。但，它们剥人的时候不是这样。

        北漠如何拿到那枚国玺？

        一混浊，就免不了有歹人浑摸鱼。若龚骋同去，确实可以枕无忧，安全无虞。

图清净，借了人家的地，总该关心主人家的安全。

        老板娘反问：“你何时发现的？”

        龚骋：“它本可以长久一些。”

        龚骋刚要松气，仿佛某种枷锁即将脱离他，却听老板娘补充：“外会比会可怕得多，你与其担心会，倒不如多担心外会。毕竟，挑起势力斗争的人，哪个不是外会的？”

        龚骋抿唇不语。

        老板娘想了想，摇否决：“这倒是没有，如果那也算一种活，嗯，确实还活着。”

        龚骋脚步顿，前方的老板娘又行了数步才察觉他的气息拉远了：“难说错了？”

        龚骋：“……”

        会是搅屎棍，外会是搅屎的人。

        待香烛燃尽，老板娘这才起。

        一直落后两步的龚骋突然说话。

        因为两国关系紧张，坤州各地备战状态，连这个小地方也现不少的陌生面孔。

        老板娘反问：“你看到会成员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