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中，兵和匪并无任何区别。

        被拦的难民只能白着脸，小心翼翼从鞋底掏几块小碎银，哀求：“兵爷，小民所有家当都在这儿……求您行行好……”

        “谢谢兵爷，谢谢兵爷。”

        随着女人和男人声音远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难民只想逃快儿，逃得再快儿，心祈祷不再碰上这些挨千刀的土匪！只是，耳朵听不到求饶和惨叫了，心能吗？

        一次让难民交全家当，只会激怒难民铤而走险。夺走全家底就是要了他们命，横竖都要死不如拼命。但若是换成一次一次，每一回都能用一儿钱财换回安全，难民就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了，大多都会乖乖照。这种况，姜胜见得多了。

        “开！”

        “救救孩――求求你们救救孩――”

        防御动作反而取悦了抓她的人。

        嘿嘿笑：“俩都拖走。”

        为首的尖看到一抹俏。

        兵卒接过，在手心掂量掂量，抵着后槽牙，咂摸一会儿，大拇指往后一指。

        只是，她视线的难民只是背过。

        “后边的小娘过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直接燃沈棠的怒火。

        就在几个兵卒一人拉手一人拖，用抓年猪的架势将女人带走的时候，女人开始疯狂踹动双手双脚，扭向其他难民求救。双眸盈满绝望泪，绝望中带着希冀。

        为首的见状，大手一挥。

        说着递去碎银。

        有人气愤想站来也会被同行拉回去，生怕惹火烧。同行有女亲眷的难民更是缩着肩膀，或用挡住女眷，或拉着女眷快步走，生怕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所见所闻

        姜胜扮作成老农模样，他同样小声：“这一伙放过了，还有一伙等着呢。”

        类似的形，这两日见怪不怪。

        姜胜：“没人会。”

        他叹：“以往屠城也是如此。”

        附近难民对此敢怒不敢言。

        巡逻时间跑来压榨搜刮难民？

        年长的难民更是一脸麻木，兀自前行。

        若非如此，庶民怎会畏惧兵卒？

        男人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吐带着血的唾沫和两颗牙，稍稍缓过神又试图去抱土匪的：“不可啊兵爷！俺婆娘她怀了……”手指还未碰到人就被一脚踹开，了几圈。

        什么叫【怀孕了更好】？

        “怀孕？怀孕了更好。”

可能，因为本等不到尸到那一步。

        “要命还是要钱，自己看着办。”

        妇人已经被吓得魂不附，表呆呆愣愣，拖拽过程失去了重心。她的力气无法挣脱逃跑，只能凭着本能，由单手托着小腹改为双手托着孕肚，似刺猬一般蜷缩。

        只可惜，她背上没有刺。

        “哈哈哈哈――”

        “小娘怕什么？兄弟几个会替你男人好好疼你的，记得好伺候好了，你也不想你男人被打是吧？”抓着妇人发拖拽的男人蹲来，妇人已经怕得双唇泛白，说不一句话。妇人丈夫被踢远，又手脚并用地爬回来，泪鼻涕齐，哀求几个士兵发善心。

        妇人早被这个阵仗吓坏了，托着小腹刚跑两步就被人抓住发，大力拖人群。

        沈棠脸狠狠一，被拦截的难民只得再一次花钱消灾，只是这次又有了不同。

        “行，过去吧。”

        没有一人回看她。

        几人闻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沈棠心中已是忿火中烧，萌生起了杀人心思，但她还是行捺来，因为越靠近淼江方向，碰见的势力人越多。她低声：“这伙人如此轻易就将人放过了？”

        仿佛要印证姜胜的话，这一伙人刚走没有一刻钟，又碰到了另一伙人，他们同样逮住难民索要钱财。沈棠从他们穿着分析：“这伙人多半是巡逻兵吧？这都没人？”

        会的都是治军严明，屈指可数。

        先搜刮钱财再杀人。

        当着妇人家中男亲眷的面施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用男亲眷威胁，女方往往会放弃挣扎，省了麻烦，还能听着男人痛苦的咆哮、求饶、唾骂，十分助兴。

        那是一个用葛布蒙着脑袋的妇人，尽看不清样貌，但女段隐约可见。被名的女人吓得往后瑟缩，她的男人上前试图求饶，用粮买通土匪，却被一巴掌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