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以为陶言会约见自己。

        他敢用自己文心文士超凡的记忆力发誓，自己不曾见过此人，二人更谈不上“故人”二字。但有一，顾池可以肯定：“你是陶慎语的人？是他派你过来找我的？”

        “是谁？”

        顾池：“嘴严就行，磨墨。”

        他“似乎是”了半天也没憋整句。

        这个化名“五行缺德”的人有些本事。不知何时开始，陇舞郡的坊市可以买到此人的话本，容新奇，三观炸裂，正常人本猜不到故事的走向。最初是从女营传来的，之后男营这边也开始行。只是数量太少，一个故事往往只抄撰二三十份。

        但凭这一气质，也称得上鹤骨松姿。

        让他闭嘴不只有灭一条路。

        “似乎是个坊间写怪谈的？”

        白素哼笑：“女便不危险了？亦或者，军师担心末将碍，不方便行事？”

        以一池之而望江【二合一】

        顾池：“……”

        “让人来。”

        问：“认字？”

        顾池好心：“你问就是。”

        但也想见一见。

        于是，顾池被今日值班的白素拦截。

        男女、男男、女女、人仙、人妖、人鬼、人……甚至还有一锅炖的，初看的人，看完之后总是一愣一愣，脑中只剩一个念――啊，还能这么玩儿啊？真假？

        不过白素并不显人前，只暗中保护。

        女人：“原来，你生得这副模样。”

        “顾军师……标一定嘴严……”

        亲卫：“认识几个，但不太懂。”

        顾池闻言，起赴约。

        亲卫见顾池没反应，忍不住哀求。

龙蛇飞动，一气写了四十多片竹片。之后就没那么顺畅了，时而顿笔思索，时而提笔涂改，亲卫就在一旁帮着磨墨。他认识的字不多，但书简开几个字还是认识的。

        从顾池现到他开，女人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作为普通人，女人目力没有武胆武者那么好，所幸今晚月明亮，让她看清只在传闻中现的顾池本尊。少时略显圆的弧度，如今变得棱角分明，甚至因为常年病弱的缘故，瞧着瘦骨棱棱。

        顾池孤一人去约定地，远远就看到一削瘦矮小的影，尽对方穿着甲胄，但一瞧形便知是女。他心生狐疑，愣是想不起来何时有这么一位故人。哪怕对方转过，他借着月看清对方的容貌。

        亲卫忙不迭，只是心中也嘀咕。

        顾池动作一顿，垂眸哂笑。

        沈棠派来的亲兵见状，立摇人。

        亲卫憋红脸，，又害怕地低，生怕发现什么的自己被顾军师咔嚓灭了。

        “我的故人？男的？”

        顾池没了灵，扭抓到走神的亲卫。

        无奈，只能带着白素一块儿去。

        亲兵：“看形，似乎是个女。”

        来人是个女，还生了张陌生面孔。

        亲卫压低了声音：“上面这个‘五行缺德’，似乎是、似乎是……似乎是……”

        “这位……将军是谁？”

        结果不是。

        题材多样，不拘一类。

        他的亲兵：“说是军师故人。”

        对于这群每天被枯燥繁重练折磨的人而言，这些脑大开的奇葩故事，是一记给生活注彩的心剂。这些故事还有些说不的香艳桥段，虽然没有明着写，但念着却能在脑中自动浮现场景，似隔靴搔，又是隔雾看花，让人浮想联翩，极大丰富了他们的神生活。看后，神放空……

        说军营不应该有女，但他们的袍泽还有女营的人，对于别就不敢笃定了。

        顾池想不起来哪个故人是女。

        “来人不肯，约军师营外见面。”

        沈棠自然知的，因为顾池那些天行空的容，很大程度是被她的心声荼毒后的产。顾池办完公事，闲暇无事就喜将这些有毒的容写成话本，若日后真去当说书先生，肚里也有容可讲。烘墨迹，顾池正将书简卷起收好，有人通传。

        顾池：“只是应一女之约。”

        顾池帮他补完。

        主公知不知顾军师还有这个好？

        “即便是军师，也不能擅自营，更何况来人是敌是友不清楚，贸然赴约，恐是不妥。不妨让末将随行，也好有个照应。”